凌迟是必然。
但顾驰枫的私兵皆在东宫,若无人相助,这场大火要如何烧得起来?
“齐宁。”苏嘉言说,“让苏子绒和陈鸣去斋月楼附近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拉爆烟火。”
司天监为斋月楼今夜的烟花盛宴选了吉时,若要放火,那是最好的时机。
齐宁转身离开,往繁楼找人去了。
苏嘉言眺望斋月楼的歌舞升平,心里想着如何让顾衔止离开。
恰逢此时,有人撞了下他的肩膀,转头看去,原来是一对男女,正有说有笑着,显然心意相通,却还未说开,身边跟随小厮婢女,悄无声息给两人制造机会。
看到这一幕,苏嘉言脑海里浮现顾衔止的脸。
等等,他在想什么?
猛地捂住胸口,心跳莫名加快,难以置信心里想到顾衔止。
“公子!”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他没放在心上。
“公子?”
肩膀被人碰了下,苏嘉言倏地转身,拽着来人的手臂,欲动手过肩摔,发现只是个陌生人,连忙松手。
“抱歉。”他朝来人颔首,“你在喊我吗?”
男子挠头笑笑,“我远远见到你独自一人,想邀公子一同游船,不知公子可愿意?”
苏嘉言往远处看去,那里确实有不少花船夜游,都是为了方便一览龙舟竞赛。
但他素来不爱玩乐,加之今夜有要事在身,毫无玩心。
正想婉拒对方,忽见男子脸红,话锋一转问道:“你为何邀请我?”
说到这个,男子面露羞赧,支支吾吾道:“若我说,我、我对公子一见钟情,公子可相信?”
如此直白袒露心意,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四周人声鼎沸,他的声音不算大,大概只有苏嘉言听得清楚。
其实苏嘉言是意外的,但面上不显,因为在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
“原来如此。”他呢喃,“一见钟情日久生情。”
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男子以为他在和自己说,紧张问道:“若公子愿同游,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送给公子。”
苏嘉言沉吟须臾,回以一笑,“多谢,但我好像已有心上人了。”
“啊?”男子愣住,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有些不甘心追问,“那、那不知对方是哪家姑娘?品行相貌如何?家境如何?”
苏嘉言搭下眼帘,思考着如何形容顾衔止,心里带了点甜,“他温柔体贴,有云端之姿,是神仙中人。”
男子从讶异到失落,颇有自知之明,“我明白了,能得公子这般评价,想必是极好的人,才能让公子托付心意。”
苏嘉言眼中荡着笑,看向斋月楼的方向,“嗯,他确实是极好的人。”
男子无奈,搭讪两句后,满脸失望告辞离去。
一抹烟花在头顶绽放,所有人抬眼看去,原来是花船上的富商,为了引人注目,点了不少金贵的烟花。
苏嘉言顺着一排排的船只转身,想看清热闹,神色顿住,望向后方站着的顾衔止,心跳骤停。
顾衔止何时出现的?
他不知道。
他在意的是,顾衔止是否听见刚才的对话。
思忖间,顾衔止朝他走来,站在面前问道:“怎么自己在这?”
苏嘉言怀疑眼花了,顾衔止不该在斋月楼吗?
“王爷?”称呼只有两人才听得清,“你不是在”
顾衔止知道他所指,笑了笑,“出来透透气。”
宫宴觥筹交错,身居高位难免需要周旋,像摄政王的地位,即便坐在席上不动,也无法避开主动上前的交谈。
苏嘉言感觉心里有颗巨石落下,那些担忧似乎也没有了,“来看龙舟吗?”
顾衔止往水面看去,金色的龙舟浮在岸边,像在等着号令出发。
“此处人多。”他收回目光,“能看到吗?”
苏嘉言站在他身边,总觉得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能看到。”
龙舟似乎没那么重要。
顾衔止看向远处的廊桥,“那边也许更好,不如过去看看?”
苏嘉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桥上挤满了人,但胜在高处,确实是个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