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要什么底线呢?
底线又不能吃。
他也就喜欢江山这么一个女孩。
她爱吃的,他又不是没有。
给她吃就是了。
她身体不好,真把她饿坏了,他找谁说理去?
“……好吧。”
祝濛苦苦纠结三分钟,终于是在沉沉夜色中,低声妥了协。
上一回江山只是摸他胸肌,而且撞上他皮肤饥渴症发作,正是他需要舒缓的时候,两个人各取所需,倒也没什么。
但这一回,江山无意识的行为,会成为炸药桶的导火索。
祝濛修长白皙的指尖,弹钢琴一样,优雅地辗转腾挪,轻轻解开睡袍外面的扣子,露出黑色紧身衣。
有点热,脱个外套。
毕竟是九月份,夏天的尾巴。
江山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她先掐了两下手感依旧完美的肌肉,再陶醉地埋入知识的海洋。
“谢谢您,您真是个大好人。”
她声音有点闷,但语调能听得出来,是上扬的。
祝濛死死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道谢了吧?!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凤凰传奇的歌声不合时宜地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钻出。
江山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手机在响,但她仔细一想,她的铃声并不是温柔舒缓的《荷塘月色》,而是热情奔放的《自由飞翔》。
屋子里就两个人,不是她的手机在响,那就只能是祝濛的手机在响了。
“诶,”眼前的男人闭眼装死,对于铃声充耳不闻,江山伸手戳了一下祝濛微微发烫的脸颊,饶有兴致地提示,“您的电话在响。”
好事被打断,江山倒也不恼火。
反正大好时光多的是。
也不差这一会儿。
祝濛本来是想装听不见的,但江山都提醒到这份儿上了,他也不好再咬牙装聋作哑下去。
“所以?”祝濛掀开眼皮,冷冷地挑了下眉。
他并不是生气,只是不愿多说。
因为他这会儿的状态,跟在大雪天里,穿着衬衫跑了十公里一样。
整个呼吸道都被刺骨的冰雪堵塞,每喘一口气,就跟破风箱透支自身吱呀吱呀运作一样,沙哑又难听。
每说一个字他都要喘口气,像是古代那勾人的狐狸精,话直直往人心坎儿里钻。
“您要接吗?”江山在“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中,指尖从祝濛的脸颊滑到祝濛的唇角。
她手顿了顿,似乎有继续向下的意图。
但祝濛静静等了十秒钟,她还是没动。
他喉结滚动,微微闭了下眼。
“不接。”
三更半夜会打电话过来的,恐怕只有他那美国作息的妈。
如果他猜错了,不是祝女士打电话过来,那就更糟糕了,在江山面前喘两声,那是逼不得已,在电话里给别人喘上两声,他得昏死过去!
“但是……我想让您接诶。”
江山一双眼睛在昏暗的黄色台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电话非要在大半夜打过来,而且一直在响,一副您不接她就死不罢休的样子,那倒不如接了,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着大道理,手一边顺着祝濛紧绷的嘴角,摸了下他的喉结。
“呃!”
江山大快朵颐,祝濛一忍再忍,都快忍成忍者神龟了,可他还是受不了喉结的异物感,蹙着眉,几不可闻哼了声。
“这样,接电话,吗?”
祝濛曲线优美的喉结在江山手上轻轻颤抖,像是要被震碎的一块上好美玉。
“我有点累了,不是很想动。”江山微微一笑,使出每次都用,但每次效果都出奇的好的激将法,“您可以的吧?”
祝濛脑中的天使和恶魔在激烈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