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毕竟江山是个强势的人,一山容不得二虎,哪怕是一母一公。
两块钢铁撞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江山不愿意低头,他低头就是了。
就是麻烦江山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女生照顾他,好像也不太好。
万一被祝女士知道了,肯定得拎着他耳朵骂死他。
……算了,就当是吃软饭吧。
自以为弄清楚了,正要退出去小绿书的时候,祝濛神使鬼差想起,江山屋里那个不可描述的物件。
等一下,那个东西,不会跟这个词有关吧?
祝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个禁忌的词语打上去的,只是看到某英文单词,以及它底下的解释的时候,聪明的脑子突然间把所有的线索都连了起来。
原来有个东西,叫peg。
祝濛第一次恨自己脑子那么聪明,都用了三十多年了,还能无磨损地快速转动。
为什么江山会问他这个,为什么江山房间会有那个。
他都想明白了。
但,他不愿相信。
一定是他弄错了,江山不可能……
“哕!”祝濛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双手死死捂住口鼻,试图通过阻隔空气,来舒缓发自内心的反胃感。
江山对睡眠环境一向要求很高,刚刚能睡得着,一是周遭比较安静,二是祝濛的肩膀很好趴。
这会儿给她做枕头的祝濛一直发抖,她实在做不到在“地震”中睡下去。
“怎么了?”她慢慢掀开眼皮。
祝濛根本说不出话。
胃里的东西像是装上了高压水枪,一个劲儿往口鼻涌。
他只来得及生硬地推开怀里的江山,踉踉跄跄往洗手间跑去,拖鞋都只穿上一只,门也虚掩着。
稀里哗啦的,全是胃内容物喷溅到洗手台的声音。
奇怪的是,他吐得那么凶,却没有什么痛苦的呻吟。
江山已经被无数的槽点打败了。
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祝濛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大半夜吐成这样?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想从这个奇怪的梦境中醒来,可眼前的景象根本没有变化,昏暗的床头灯还在,祝濛压抑的呕吐声也还在。
嗯?这居然是真的。
这要是搁哪个电视剧里,估计等下就是祝濛被发现孕肚的情节了吧?
可惜他是个男的,没有这种可能性。
祝濛跑得太急,一不小心手机落在了床头,江山瞥了一眼,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去窥探祝濛的生活。
祝濛突然反应这么大,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江山纠结了一两秒,咬牙要探头去看昏暗的手机屏幕,可是她的眼睛刚刚接触到屏幕上面的文字,还没有完全聚焦的时候,手机刚好完全暗了下去。
罢了,还是先去看看祝濛咋样了。
吐狠了是会脱水的,可能会要人命。
江山扶着床头柜,缓过一阵起床带来的眼黑,她慢慢下床,穿上摆在床尾,一双尺码明显属于她的白棉拖。
“您胃不舒服吗?”
江山“笃笃”敲了两下洗手间的门,本来就只是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要往里开。
“别进来!”
祝濛一向平稳的声音变了调。
只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平时的四平八稳:“你回床上休息,不用管我,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江山:“……?”
她虽然疑惑,但还是把自己刚才要说的话说完:“我给您把另一只拖鞋拿过来了,您不方便出来的话,那我把拖鞋给您放门口吧。”
她蹲下来放下拖鞋的功夫,一只手突然从虚掩的厕所门里钻出来,拽过拖鞋,“咔嗒”一声关上厕所门。
江山气血虚得厉害,只是蹲下去再站起来,眼睛都会发黑。
她眼睛看到了祝濛丝滑的一系列动作,也试图用手抵着厕所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身体的反应太慢,她只吃到一嘴门关上带起的风。
哦,风凉凉的,和她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