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濛打开微波炉,把两个小时前做的三明治热了一下,顺带给江山温了一瓶牛奶,还颇有仪式感地倒进玻璃杯里。
网上都说仪式感很能打动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试试看吧。
祝濛在门口又喊了五遍江山,边问着“我进来了?”边拧开卧室门,他左手端着牛奶,右手托着装了三明治的盘子,小步走进卧室。
惊讶地发现江山虽然在床上躺着,但她手机屏幕亮着,显然人是醒着的。
手机屏幕在动,她在看视频吗?
要看手机也不把窗帘拉开一点,就用这个昏暗的小台灯看手机,眼睛不得酸疼?
祝濛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想把三明治和牛奶放到床头柜上,给江山拉开窗帘,却一不小心,看到江山手里,有一个震动的东西。
嗯,这个东西,他是见过的。
嘴里有点反酸,祝濛用力咽了一口唾沫,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东西,居然真的是江山自己买的。
她好像,还挺会用。
但她好像,不是给自己用的。
那能是给谁?
心脏怦怦直跳,祝濛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没有做任何准备运动,刚早上起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拉去在人山人海的稀薄空气中,跑了三千米一样。
“……江山?”
此情此景过于震撼,祝濛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口而出的就是江山的名字。
可这两个字像是泥牛入海,深深地沉入了海底,没有得到江山的回应。
祝濛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江山为什么不说话?他只想听到江山说话,哪怕只有一个字。
奈何江山沉浸在美妙的世界。
她的眼睛和手机屏幕像是磁铁的南极和北极,紧紧吸在一起,难舍难分。
祝濛心里莫名较着劲儿,又喊了江山两声,还是没有任何回音,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深深地坠入丹田。
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他仔细品了品,才觉出这个词叫委屈。
天呐,他居然也会委屈吗?
祝濛轻轻摇了摇头,苦涩地自嘲起来。
他也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得到江山的回应呢?
明明老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一双眼睛都已经看到了真相,活络的脑子也一下子就想通了。
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让江山亲口跟他承认这一切呢?
他只知道,江山一直不说话,他只能根据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来判断一切,心里慌得厉害,跟一头成年的鹿在胸腔乱撞一样。
这肯定都是假的。
江山,是一个正常的女性。
她是不会用这种东西,去干那种不正常的事的。
一定是他眼花了。
(叠甲,以上仅代表男主本人在此阶段的观点,不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每个人都有恋爱方式的自由,只要不违法,不违反道德,都是正常的)
揉一揉眼睛,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祝濛左手端着一杯热牛奶,右手端着一盘三明治,空不出手揉眼睛,干脆就用力眨了眨眼睛,来代替揉眼。
很遗憾,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江山还调高了一个档位。
像是嫌弃刚才不中用一样。
机器尽职尽责地嗡嗡作响,绞肉机一样,把祝濛心里存着的最后一丝侥幸,搅得粉碎。
胃里一阵一阵地抽,不知道是在谴责他赶大半夜的红眼航班飞回s市,觉都没怎么睡,还是在嘲笑他明明已经窥见了事情的真相,却怎么也不愿意接受。
祝濛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上开始发痒,像是有千万只南方大红蚂蚁在咬。
不。
这不是真的。
只要江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一定信她。
祝濛又喊了江山一声,但是声音比刚才还小,像是在努力确认眼前这个不是梦境,又害怕得到真正的答案。
江山还是没有说话。
不可能他喊了这么多声,江山一点都听不见啊?
祝濛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大着胆子往里走了两步,终于发现江山有些发黄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耳廓夹着的两只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