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他换上喜气洋洋的衣裳,跟着哥哥来到长辈家中拜年。
无论何时,哥哥总是坐在人群中最重要的位置。
他则坐在哥哥身旁,悄悄拿出手机。
过年的那五天,哥哥不会特意限制他玩手机的时间。
于是他只要得到机会,在哥哥和长辈聊天,刷刷帖子,打打游戏。
只可惜他每次刚玩半个小时,手中的手机就会被抽走。
越柏呆愣愣抬头,只见哥哥穿着深色的冬衣,沉稳地与长辈聊天,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手机熄屏,握在手里。
越柏蔫了。
回忆一点一点在越柏脑海里浮现。
越柏想,过年是大事,即便他不想回家,哥哥也不会允许。
不知不觉,越柏离家快半年了。
可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捂住了两个人私下闹崩的事实。
越柏可以回去,但这牵扯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云朵该怎么办?
越柏杏眼中浮现出无奈和苦涩。
他回到工位,趴在桌子上喝了一口普洱茶,嘴里更苦了。
养猫就是这样,猫咪不能上公交、不能坐地铁,出行得打宠物专车。
尤其是逢年过节,更是一道难题。
越柏尚且很难将一只小猫单独在家中关两天,他想那只小猫即便半天没有看到他,都会急得“喵喵”叫。
可是过年呢?
越柏最晚也得在新年前三天回家,等到回来的时候,也在大年初五以后。
九天时间,将一只小猫放在家中,越柏难以想象。
那将云朵带回越氏庄园?
越柏眼皮跳了跳,无措闭眼,双手用力揉着眼眶。
前几次他壮着胆子跟哥哥提要求,因为他知道,最坏的结果哥哥会生气,顶多用戒尺打他。
可如果哥哥看到云朵呢?
越柏还记得,哥哥不怎么喜欢宠物。
当年的那只小狗,每次他都逗弄完小狗,哥哥总会皱眉,捻去他发间的狗毛,让他去换一身衣服,还告诫他不要离小狗太近。
越柏不想让云朵暴露在哥哥的视野里,他曾经能接受最坏的结果是被哥哥打手心,可他不能接受因为哥哥不喜欢云朵,将云朵送走。
越柏因为云朵的安置问题,苦恼了好几日。
他想过上门喂猫,或将宠物送去寄养。
可当他上网搜索攻略后,搜到了铺天盖地的避雷贴。
——将宠物送去寄养,结果被配种。
——送去寄养,宠物失踪。
——宠物得了传染病。
至于上门喂猫,也有人发帖子说自家猫咪被虐待、猫咪走失……
越柏愈发无措,况且上一次哥哥问他是否养猫,他也没有明确说过,他不敢告诉哥哥。
最近几日,温度再次降低。
越柏出门时,哪怕将自己遮掩得严实,阵阵寒风还是钻到了围巾里,越柏鼻子通红,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越柏收到了哥哥发来的消息,哥哥让他提前一个礼拜回家过年。
越柏手指颤了颤,找了些蹩脚的借口推脱了过去。
过了一个小时,哥哥给他发消息。
要么提前一个礼拜回家过年,要么一天三次汇报自己的身体状况。
越柏蓦然想起来,往年到这个时候他总是容易生病,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
于是每到这段时间,他出门时,哥哥总是会亲手为他系好围巾,为他挑选最严实的冬装。
到了中午,哥哥的助理来到了公司,为越柏送上了两个大行李箱。
傍晚,越柏用手机操控着行李箱的方向。
行李箱自动滚入电梯,跟随他回到出租屋。
到了家里,越柏打开行李箱,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冬装,全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越柏发愁,因为他拆开了压缩袋,冬装已经放不回去了,他只能先挂在衣柜里。
至于行李箱,越柏将其与之前哥哥让人送来的行李箱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