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越疆坚持被瓦解,他吻了男朋友的额头,顺着面颊吻向脖颈,直到虎口衔住男朋友的大腿时,他听到了一声低语。
“哥哥……”
一瞬间,越疆的脑海里响起了刺耳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随着白光出现,越疆感受到了现实的重力。
越疆睁开眼,看到了卧室的天花板。
他瞳孔紧缩,心跳声震耳欲聋,频率异常的刺耳声后,他出现了耳鸣。
他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全身的血液涌入大脑,全身冰凉刺骨。
这是他第二次做类似的梦,第一次梦中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是卷发青年,他们之间的相处只有三四个短暂的画面。
而这一次,梦中那张脸清晰可见。
这是他第一次梦到有关感情方面的具体场景,如同电影一般,甚至在梦醒的那一刻,他竟有了浓浓的不舍。
他不排斥梦中的男朋友,且恰恰相反,他喜欢“男朋友”。
可这份喜欢是淬着毒的蜜糖,他可以喜欢所有人,唯独不能喜欢“他”。
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第50章拿捏兄长的第五十天
越疆起床后难得没有晨跑。
稳重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楼宇间回荡。
越疆来到阁楼顶层,打开门,声控灯受到感应,重重灯带亮起,将这间两百平的储物室照得不见一丝阴影。
储物室的通风系统良好,不仅没有发霉的味道,反倒漫着植物的清香。
一排排展柜上,是一叠又一叠的相册。
越疆随手翻开,卷发少年戴着王冠对着镜头眉开眼笑。
这里除了相片,还有破旧的皮球、过时的少年礼服,每一张试卷。
修长的手指在试卷具有年代感的笔迹上停下,指尖轻轻点了点。
越疆从未有过恋人,近三十年,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反应,包括清晨正常男人该有的生理现象他也很少有。
他做过检查,结果显示良好,是心理问题。
心理医生给出结论,大脑长期处于压抑状态,性冷淡,性方面的阈值变得非常高。
越疆在生意场攀爬十年,见过太多突破常人认知的事情,除了小柏以外,很少有事物能激起他的情绪。
越疆低笑了声,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小柏自然能激起他的情绪,但这中间隔着的是人伦,一种根源上的错误。
一个星期后,万月光途。
越柏从休息隔间的床上醒来,距离上一次哥哥戳穿他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心里面的尴尬消散了不少。
之前他答应了哥哥,必须每日向哥哥汇报。
在他离开庄园后的第一天,他硬着头皮写了一份文档,再三检查,确认无误后,给哥哥发了过去。
可哥哥素来严谨,即便他认为他写的已经够完美,哥哥还是给他发了一份意见反馈,附带三份学习资料。
越柏叹息了声,倒也不意外。
可从第二天开始,一切有了细微的改变。
先是傍晚的那份意见反馈,从原先的一页半,缩减到了大半页,而附带的学习资料也只剩下了一份。
越柏愣了愣,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交上去的文档非常完美,还惊喜了半日,反复查看他写的文档。
到了第三天,意见反馈只剩下了半页,资料同样是一份。
越柏顿住了,之后的两日,意见反馈都只是半页。
越柏抿唇,这细微的变化甚至要比他犯了大错后,等待哥哥惩罚的过程还让他慌乱。
又是一次傍晚,越柏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故意写了一份质量不算高的文档,里面还有几个错别字和病句。
意见反馈下来了,越柏打开,篇幅又恢复到了一页半,只是标题加粗。
【认真,不要因为出去了就松懈。】
越柏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一直想要逃离牢笼,直到笼门打开,外面的新鲜空气飘了进来,让他茫然无措。
他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埃利斯一直提交申请,直到最后成功离开了监狱,却百般不适。
越柏握着手机,想坦诚地跟哥哥发消息。
他要问问哥哥,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他感觉哥哥好像变了很多?
越柏打了两行字又删除,他没有见过一个鸟儿飞出牢笼之后,还扑扇着翅膀想要钻回去。
哥哥对他松懈,分明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
越柏无助低头,趴在桌子上,额头抵在文件上。
他想这只不过是戒断反应后的不适应,只要坚持一个两个月,他的状态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