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柏顿了顿,试探道:“奶茶?”
越疆:“你不喜欢牛奶,也不喜欢茶,你只是喜欢奶茶里的糖分。”
越柏:……
是这样的。
越疆道:“去换衣服。”
越柏搂紧哥哥,声音又轻又糊:“可以不晨练吗?别人的哥哥还会帮弟弟打掩护,哥哥可以善待弟弟吗?”
越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越柏感受着哥哥冰冷的西装裤,哥哥每周有一次早会,需要提前去公司,因此当天五点起来晨练,等越柏起来,需要独自晨练。
今天哥哥需要开早会,马上哥哥上班的时间快到了。
越柏搂着哥哥,希望今天晨练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然而,哥哥揉着他后脑勺的卷发,低沉道:“晨练结束后,把手表上的运动数据发送给我。”
越柏垂着脑袋。
越疆:“听话,中午让阿姨给你煮奶茶。”
今天的哥哥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不计较他晚起十分钟,甚至中午还有奶茶喝。
可越柏听到这番话,却有些压抑。
他太了解哥哥了,这语气分明是在说,无论他怎么闹腾,有些底线不能破。
就好像他是一个炸了毛的猫,被捋几下毛就可以哄顺。
越柏不愿意,即便有那杯奶茶作为奖励,可从本质上,这是哥哥对他的服从性测试。
越柏不想服从,这也是他与哥哥的对峙。
底线像是横在两个人之间的一堵墙,在对峙间反复偏移,最终要看谁的态度先松动。
越柏有点累,他的筹码也很少,无论是金钱权利阅历武力以及在这个家里的威严,他都比不过哥哥。
那他有什么筹码呢?
越疆知道怀里的孩子有时有些倔,便多等了些时间,直到上班的时间临近,他不能再等下去,便轻轻拍了拍小柏的背。
越柏抬起头,眼眶微红,抿着唇撇头,默不作声。
越疆望着弟弟泛红的双眸,眼尾闪着晶莹。
越疆叹息了声,坐了起来,拇指擦去弟弟眼尾的水渍,声音微不可闻。
“去睡吧。”
越柏顿在原地,看着哥哥起身,披上西装外套。
门外佣人撑着一把大伞,哥哥在昏暗的雨天离去。
越柏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哥哥的举动,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眼神坚韧。
他有底牌的……是他自己。
哥哥爱他。
越柏端起哥哥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奇怪的味道让他五官皱在了一起。
佣人收了茶具,越柏在壁炉旁烤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这么多年来哥哥对他的关注。
平心而论,越柏爱哥哥似乎没有哥哥那么爱他。
他其实也爱哥哥,只是他作为被给予的一方,他很少能向哥哥表达他的爱意,反倒是他像是一个容器,哥哥将浓郁的爱装了进来,直到再也装不下,溢了出来。
哥哥对他的付出太多了,像极了《经济学》中的沉没成本。
这个成本有多大呢?
哥哥今年29岁,19年的付出,是哥哥人生中付出的最大的成本。
越柏在想,其实他可以更大胆一些,哪怕他将天捅出娄子,哥哥最多用戒尺打一打他,他也不会受到任何生命危险。
越柏的心情逐渐平复,早上复杂的心情也被治愈,眼神也多了神采。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发现哥哥怕他哭!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掉一掉眼泪,哥哥就会心软,甚至底线都会被一推再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犯错以后,只要贴着哥哥红着眼睛,他就可以得到哥哥温和的对待!
越柏打开一楼浴室门,望着镜中的自己,十秒后,他的双眸浮现水雾。
越柏弯了弯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多了,他好像掌握了随时流眼泪的技巧,如果他不是越氏二少爷,或许他可以尝试走演员这条路。
越柏刷完牙后,抱着手机趴在了沙发客厅,刷了一个小时的短视频,又开始制作新游戏。
早上九点,阿姨给了越柏一张菜单,都是一些对身体有益的清淡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