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疆转头,如鹰般的目光似乎要将越柏吞噬。
越柏每说一句,越疆的眼神便暗上一分,到最后像是不着急了,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面,目光如潭,平静注视着越柏。
越柏感觉周围变得空旷,仿佛一切变矮,而自己来到了舞台中央。
他拿不清哥哥的情绪,或许是看穿了他,又或者那份怒意已积累到了极致。
越柏后背发凉,却还是因为心中的怒意一股脑冲动道:“哥哥放心,我会做好防护,不会出事。”
越柏转身要离开,却被拉住了袖子。
越柏一愣,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扯到了沙发上。
冷木香似乎混着灼热感,那股灼热感是令越柏头皮发麻的危险预告。
越柏被搂进怀里,面颊死死贴在哥哥的胸膛上,鼻尖顶着领带。
大掌对着他的头发摸了又摸,手掌忽然停下,炙热的掌心多了一股力道,似乎想将他狠狠揉碎。
越柏奋力挣扎,却被哥哥一把抱住,勒着他的腰,嵌在身上。
另一个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腰,那个位置太靠下,这让越柏懂了哥哥的本意,一瞬间整个人羞红,耳根几乎要滴血。
他已经19岁了!哥哥不能再对他这样了!
越疆声音低沉威严:“不许胡闹。”
越柏攥紧手掌,眼里的火气更盛。
越疆不容置疑道:“这两天冷静,可以多花些时间去做你喜欢的游戏,晚上回来也不用交手机,不用练钢琴,不用练书法。”
越疆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跟学校请假,最近也不用早起晨跑,好好休息。”
越柏低着头,脸贴着哥哥的胸口一言不发。
越疆因为公务繁忙,安抚了弟弟一会儿,离开沙发,披上外套,走出了主楼。
越柏静静坐在沙发上,良久,看向窗户。
原来哥哥以为他只是在发脾气,甚至因为他“发脾气”,对他的控制也变得松懈,甚至前所未有给了他几天时间让他“放松”。
越柏受不了了,他不想再按照哥哥的计划行事。
哪怕将来哥哥觉得他们可以谈恋爱了,那也是哥哥的节奏。哥哥把控着恋爱,想让他们快乐他们就快乐,想让他们分开他们就分开。
越柏不愿意这样。
哥哥不是喜欢做计划吗?那他就打破计划!什么等他想清楚了再恋爱?
他不愿意!再等几年根本不可能!
越柏做了一件在他这一生很是大胆的事。
司机将他送到了学校,他今天有两节课,分别是第一、四节大课。
他上完早上第一节大课,便去找下午的老师,交了他这一学期的期末大作业。
之前老师说了,谁要是把大作业交了,并且能回答他的提问,后面这节课便不用来了,平时分算满分。
老师的问题非常刁钻,但越柏在哥哥提前的教导下,早已对这一门课程滚瓜烂熟。
老师提问,他对答如流。
老师笑了笑,在平时分上给他做了标记,让他下去后不要疏忽学习。
越柏忙完这一切,不过是上午11点。
他来到校外,管家给他送来了午餐。
越柏打着哈欠,说不想回家,想在图书馆自习。
管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图书馆有专门的休息室,并且隔音很好,二少爷之前也常常在图书馆里自习。
越柏吃完午饭,告别管家,一路走进校园,心如擂鼓。
中午1点,越柏来到了高铁站,拿着新手机,坐上了通往隔壁市的高铁。
至于他原本的旧手机,则被他放到了图书馆的书包里,防止他跨市后,哥哥那边收到了警报。
越柏来到了隔壁市市中心,先是开了一间总统套房,等到下午五点半,天色暗沉下来,离开房间,前往隔壁的酒吧。
正常情况下,越柏下午六点下课,六点十分走出校门。
于是越柏卡着点,等到六点的时候猛灌了自己一杯鸡尾酒,酒水淋到衣服上,整个人满身酒气。
鸡尾酒的度数并不高,越柏眼中多了些醉意,但理智尚在。
他拿出新手机,靠在吧台上,晕晕乎乎拨通哥哥的手机号。
“喂?”哥哥的声音冷漠,越柏能想象到手机那边的哥哥正皱着眉,在猜测是谁知道自己的私人号码。
越柏对着电话嘿嘿一笑:“哥哥。”
“越柏。”
越疆意识到了什么,眉头拧死:“你现在在哪里?”
越柏答非所问,迷迷糊糊道:“哥哥,我喝了点酒,好像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