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在说什么,谢遥臣一下子想到结婚那句话。他连忙坐起来,问起关心的问题:“你妈妈怎么说?”说实话,他是有一点担心的。实在是秦淮之身份太过特殊。秦家的老来子,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当初冒险生下他,就是为了这偌大家业。如今真的能允许他喜欢男生,没有后代吗?当然,他相信秦淮之对他的决心,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他分手。但能和和美美的,谁愿意闹得不开心呢?秦淮之跟着坐起来,将人圈进怀中,“我说过,不用担心这些。”谢遥臣抬头。摸摸他脑袋,秦淮之微微一笑,“她很喜欢你。”谢遥臣讶异。虽然有些过分顺利了,但事实是的确没有什么波折。秦家二老当初生下这个儿子,的确是为家业着想,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在他们眼中,秦淮之的想法和意愿,已经比那份家业重要得多。至于家业继承,完全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谢遥臣问。“领养,或者过继一个孩子。”秦淮之说,“不过我拒绝了。”谢遥臣不解地看向他。秦淮之轻轻亲吻他眼角,“我爱你一个就够了。”有了孩子,势必要负责。但一个人的心,就那么点大,他想全部都给谢遥臣,一点也不打算分出去。他和谢遥臣的世界,不该有第三个人来打扰。至于继承人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秦家是个大家族,合适的人多的是,将来到了合适的时机,他自然会挑选一个出来培养。听他说完,谢遥臣满意地扳过他的脸,笑吟吟亲他一下,“不错。”对秦淮之给出的这个答案,他十分满意。不过既然提起结婚,这就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了。谢正谊那边……这天,估摸着到了谢正谊平时下班的时间,谢遥臣提前回去了。家里却空无一人。原本该在这个时候回家的谢正谊不见踪影,平时在家的乐雅母子也不见人。谢遥臣这段时间早出晚归,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秦淮之那边,没怎么关注谢家这边的情况。他问吴阿姨:“人呢?”吴阿姨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有些不忍心地告诉他:“一家三口早早就一起出门了,好像是小的那个想去什么地方玩,又想去什么地方吃饭,先生特意推了今天的工作去陪。”谢遥臣嘴角一点点下压。“你爸爸还叫我不要告诉你……”但看谢遥臣一无所知,吴阿姨有些于心不忍。谢遥臣垂着眼睛,还没说话,门口传来动静,人回来了。还没见着人,先听到了谢安乐轻快兴奋的声音——“……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啊?我今天都没玩够!”谢正谊宠溺带笑的声音响起:“这得等工作不忙了再说,今天为陪你,爸爸可是把很重要的工作都推掉了。”随后是乐雅温柔的嗔怪:“好好走路,都多大的人了,还挂在你爸爸身上?”进门,所有欢快和温馨都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谢遥臣。谢正谊笑容凝滞了一瞬,接着慌忙抽出被谢安乐抱着的手臂,快步上前。“臣臣,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吃饭了吗?”他态度间带着讨好,有些害怕谢遥臣会发作,已经在心里飞快思考应对方法,甚至开始头疼起来。然而,出乎意料,谢遥臣反应十分平静。没有愤怒生气,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问吴阿姨:“晚饭好了吗?”吴阿姨忙说:“好了、好了!”谢遥臣点点头,转身往餐厅走。见他现在行动自如,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谢正谊心里高兴,“看样子恢复得很好,过两天爸爸带你回医院复查看看。”谢遥臣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谢正谊跟进餐厅。谢遥臣发脾气他头疼,但谢遥臣不发脾气了,他心里就莫名地,有些不安。乐雅母子被丢在后面,一个笑容收了收,一个对谢遥臣的背影怒目而视,相同的,都厌恶着谢遥臣的存在。在外面已经吃饱了,但谢正谊还是坐到了饭桌上。谢遥臣冷淡地看他一眼。他说:“爸爸陪你。”谢安乐本来气恼地要回房间,但被乐雅拉住了。“你懂事一些。另外难道忘了你爸爸才答应过你什么?不去看着,万一谢遥臣又装可怜,或者强迫他反悔,你怎么办?”谢安乐立即收回要走的脚步。母子二人跟着上了饭桌。谢遥臣的态度实在让谢正谊心中惴惴,他看着儿子,温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