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别有洞天。
叶尘坠入轮回海的刹那,周身便被粘稠如墨的黑暗吞噬。那黑暗非比寻常,其中蕴含着浓郁的轮回之力与时间乱流,寻常人仙落入此地,顷刻间便会迷失方向,神魂被轮回之力侵蚀,最终化为海底枯骨。
但叶尘不同。
他怀中的轮回令散柔和金光,八块轮回镜碎片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周身,在黑暗中撑开一片丈许方圆的清明区域。更妙的是,他服下的“轮回海避水珠”已开始生效,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海水与黑暗隔绝在外。
“这里就是轮回海……”叶尘悬浮于黑暗之中,环顾四周。
借着轮回令的光芒,他勉强能看清周围百丈景象——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黑色水域,水中悬浮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建筑残骸:断裂的石柱、倾塌的宫殿、破碎的雕像……这些都是当年轮回殿的遗迹,三万年过去,仍在海底静静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更诡异的是,水域中游弋着一些半透明的虚影。那些虚影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形,甚至有些难以名状的扭曲存在。它们似乎对叶尘这个外来者很感兴趣,远远地围着光罩游动,却不敢靠近——轮回令散的轮回正统气息,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敬畏。
“这些都是当年陨落在此的修士神魂所化,受轮回海滋养,成了‘轮回幽魂’。”叶尘心中明悟,“它们没有灵智,只有本能,但若被大量幽魂围攻,便是地仙也难脱身。”
他不敢耽搁,按照轮回令的指引,向海底深处潜去。
轮回海水深不知几许,叶尘下潜了足足三个时辰,仍未触底。沿途所见越来越触目惊心:巨大的战争傀儡残骸、破碎的仙舟龙骨、甚至有一具高达百丈的巨人尸骨,被一根断裂的石矛钉在海底山壁上,三万年过去,尸骨仍散着淡淡神威。
“那是……上古神族?”叶尘心中震撼。轮回殿当年到底经历了怎样惨烈的大战,连神族都陨落在此?
又下潜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微光。
那是一座宫殿的轮廓!虽然大半坍塌,但主体结构尚存,宫殿外墙以白玉砌成,即便在三万年的海水侵蚀下,依然散着淡淡莹光。宫殿正门上方,一块残缺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古字:
“轮回殿”。
终于找到了!
叶尘精神一振,加游向宫殿。但就在距离宫殿还有千丈时,他忽然心生警兆,身形猛地向左侧闪避。
“嗤——”
一道墨绿色的毒箭擦身而过,射入后方黑暗,将一块巨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谁?!”叶尘转身,轮回剑已然在手。
黑暗中传来桀桀怪笑:“叶尘,你果然来了。老身在此等候多时了。”
三道身影从暗处浮现——正是幽冥老人、阴九幽、以及一个叶尘不认识的枯瘦老者。三人虽衣衫破碎,气息萎靡,显然被轮回锁链拖入海底时受了重创,但眼中杀机丝毫未减。
“你们居然没死?”叶尘挑眉。
“区区轮回锁链就想困杀我等?”幽冥老人冷笑,“老身修炼幽冥功,本就擅长魂体之术。这轮回海中的轮回之力,反而成了我等的补品!”
他说话间,周身黑气翻滚,竟真的比在悬崖上时强了几分。
枯瘦老者舔了舔嘴唇:“小子,你能找到轮回殿核心,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现在交出轮回镜碎片和轮回令,老夫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叶尘扫视三人,心中迅评估:幽冥老人人仙七层,阴九幽人仙六层巅峰,枯瘦老者气息诡异,恐怕也是人仙七层。若是全盛时期,自己以一敌三胜算不大,但这三人显然伤势未愈,而且在这轮回海中,自己有轮回令和碎片加持,占据地利。
“想要我的东西?”叶尘笑了,“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时间加·六倍!”
在轮回海的特殊环境中,时间法则的威能竟然提升了!叶尘的身影骤然模糊,六倍加下,他在三人眼中化作数十道残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攻来!
“雕虫小技!”枯瘦老者双手结印,“万魂幡·百鬼夜行!”
一面漆黑的魂幡展开,幡中涌出数百道狰狞鬼影,张牙舞爪扑向叶尘的残影。这些鬼影与轮回幽魂不同,它们受魂幡操控,更兼具幽冥老人的毒功特性,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染成墨绿。
阴九幽也祭出玄阴剑:“玄阴剑阵·九幽寒狱!”
九柄玄阴剑虚影布成剑阵,将叶尘所有退路封死。剑阵中寒气森森,连时间流都受到干扰,叶尘的时间加效果被削弱到四倍。
幽冥老人则直接扑向宫殿:“你们拖住他,老夫去取殿中传承!”
三人分工明确,显然早有预谋。
叶尘眼中寒光一闪:“想得美!轮回镜投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