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你莫不是司空堇宥?”但见他双眉微蹙,眼中的高傲与不屑却渐渐褪去。
司空堇宥眉梢一挑,冷冷地开口,“倒是不曾想到,本将军的名号竟也传到了瀚国!甚至就连陈将军也记在了心里!”
一番话,便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而此时,对面那位陈将军的神色则更加凝重了,他双眸微眯,又挺了挺腰杆,气场大开。
然,在黎夕妤看来,身侧的司空堇宥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更能令周遭的空气冻结。
“司空堇宥?你不是成了反贼,又为何会出现在夔州?”对面的陈将军正了正神色,再也不敢大意。
想来也是司空堇宥的名号实在太过震耳,竟已传至了瀚国!
“反贼?”司空堇宥冷笑了一声,眸光变得阴暗且幽深,“呵,陈将军若是如此认为,那倒也不为过!只不过,眼下可不是谈论旁事之时,我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
陈将军也随之挑眉,冷笑了一声,“如今你我二军兵力悬殊,你们的兵马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倘若本将军率兵强攻,不出五个时辰,定能夺下夔州城!”
司空堇宥闻言,面上无半点情绪,仍旧冷冷地回道,“陈将军所言不错,我军的战斗力确是大大减弱,你若要强攻,我们自然不敌。”
“只不过……”司空堇宥话音一转,却伸手指着另一侧的司寇瑕,道,“想必陈将军也早已得到了消息,我身旁的这位司寇女将,她可是奉了古阳国圣上之命,特率大军前来支援本将军!”
此言一出,对面陈将军的脸色果然又变了。
而双方都是明白人,司空堇宥不必将话说得太过明了。
可司寇瑕却偏生在这时开了口,扬声道,“没错,我们古阳国圣上有意与司空将军交好,特命我前来相助。而五万大军正疾速赶来,想必明日一早,便能抵达夔州!”
司寇瑕的一番话,意味便很明确了。
倘若对方识趣,最好不要与司空堇宥作对。
可如若对方不识趣,铁了心要开战,那么瀚国便将与整个古阳国为敌!
这可是件大事,对方需得好生思量,大意不得!
很快,对面的陈将军拱手抱拳,对司寇瑕道,“我们大瀚国与古阳国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前些时日古阳国新皇继位时,我大瀚王子也曾亲自拜访恭贺。由此可见,大瀚与古阳,是有机会成为盟友的!”
听了这话,司寇瑕眉梢一扬,立即回道,“既然如此,那么还请陈将军莫要为难司空将军,更莫要为难夔州城的万千将士与百姓们!”
司寇瑕话音落后,对面的陈将军久久也未曾答话。
司空堇宥便在这时开了口,道,“倘若陈将军肯撤兵,本将军愿与贵国立下盟约,此后百年、千年,都愿与贵国交好。”
司空堇宥从始至终就从未想过去争夺什么天下,他想要的、他如今为之努力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夺取厉家人的皇位!从而给他们施以最沉痛的报复与打击。
如今,他已与古阳国结盟,倘若再联合瀚国,那么想要打败厉澹,便不再是难事。
黎夕妤正思忖着,却听对面突然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
陈将军大笑着,那神情仿若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般,含着愤怒与鄙夷。
片刻后,待他笑够了,便赫然自腰间拔出佩剑,剑尖对准了司空堇宥,双眸一眯,阴沉无比,“说什么愿与大瀚交好,你们一早便安插了细作在我军中,又派他盗取了我军的兵力分布图,企图攻陷易宁城!如此阴险狡诈之计,却又口口声声说着结盟,岂不让人笑话!”
此言一出,司空堇宥的眸色立时便沉了下去。
但见他也微眯起双眼,话语中却含了几分怒意,“陈将军此言何意?贵国军营怎会有我军的细作?至于盗取兵力分布图一事,又要从何说起啊?”
司空堇宥反声质问,那一本正经的神色倒真是令黎夕妤钦佩。
仿佛此时此刻,是对面的陈将军给他扣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他并不知情,他是冤枉的!
果不其然,他话音尚未落下时,陈将军的脸色便已然变得铁青。
黎夕妤能够察觉得出,此时此刻的陈将军,确是有几分忌惮司空堇宥的。
这几分忌惮无关乎古阳国,仅仅只是对司空堇宥的畏惧。
而陈将军阴沉着脸,蓦然挥了挥手,对身侧的人吩咐了什么。
“司空将军委实狡诈,不承认没关系,本将军这便带人证来,到时他若将一切都招了,看你还要如何狡辩!”陈将军似是气极了,两侧脸颊都涨了起来。
司空堇宥仍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却是将“事不关己”一词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