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神已经死了。”
赫克托语气冰冷。
“而且,是由于你的‘本质’被我作为伪装,才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福格瑞姆,这是你一生中做过的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尽管那不是出于你的本意。”
“判决。”
“判决:神魂俱灭。你不需要审判,因为你早已没有了灵魂。”
轰!
道火在福格瑞姆的哀鸣声中爆燃。
紫金色的光芒在接触到青火的瞬间,出刺耳的滋滋声,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灰烬。
……
陵园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冰点。
最后。
赫克托收起了笔,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白玉地板出清脆的响声。
他来到了最后一根石柱前。
荷鲁斯低着头。
他的面甲已经破碎,曾让万千恒星都为之失色的脸,眼神中没有了魔火,没有了野心。
只有一种死寂。
“荷鲁斯。”
基里曼轻声唤道。
这是他宣判后的第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看着荷鲁斯,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大远征初期,荷鲁斯在旗舰上意气风,教导他们如何战胜敌人的样子。
帝皇最宠爱的儿子。
是大远征的锋刃,是牧狼神,是任战帅。
他曾统一了无数星系,曾是整个人类帝国的英雄,是所有兄弟的榜样。
“荷鲁斯。”
赫克托的声音不再高亢,反而变得有些低沉。
“你是万古之罪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伤疤。”
“你动了大叛乱,导致了近半数军团的反叛,让亿万兆生灵在内战中灰飞烟灭。”
“你阴谋杀害了费鲁斯,屠戮了对你毫无防备的兄弟军团。”
“你引狼入室,将人类的灵魂出卖给那些贪婪的邪神。”
“你甚至试图弑父,把战火烧到了泰拉,烧掉了人类文明的根基。”
“而你做这一切的理由,只是因为那可悲的野心,和害怕被遗忘的恐惧,和你的……不甘心。”
赫克托手中的笔,化作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青金色长剑。
“你一直想证明,你比帝皇更懂得如何统治,一直想要得到他的关注,甚至不惜通过毁灭来让他正视你。”
荷鲁斯的手指动了动,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高高的审判台。
他的目光略过了基里曼,略过了多恩,略过了赫克托。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金色的、全知全能的身影。
“……父亲……”
荷鲁斯的声音干枯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来了吗?”
基里曼沉默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