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神族归顺后的第七日,金翼便带着徐寒的手令,踏上了游说东域三大神族的旅程。
他穿着金羽神族族长的正式金袍,腰间悬挂着那枚象征全族权柄的族长令,身后跟着两名副族长和数十名精锐神卫,如同一支金色的利箭,从混沌城出,射向广袤的东域大地。
徐寒站在混沌城的城墙上,看着那道远去的金色身影,负手而立。
身后,敖洄蹲在墙垛上,百无聊赖地削着木头:“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万一他跑了呢?”
苏蝉轻声道:“他不会的。三招之约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不是那种看不清局势的人。”白璃趴在苏蝉肩头,银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显然对这番评价深以为然。徐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他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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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青鸾山脉。
青鸾山脉位于东域南部,是一片连绵万里的青色山峦,终年被浓郁的风系神气笼罩。山间云雾缭绕,青鸾神族的宫殿便藏在云雾深处,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鸟,若隐若现。宫殿以青色的神晶砌成,表面刻满了风系符文,在风中出低沉的嗡鸣。
金翼踏上山门时,一道青色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那是青鸾神族族长,青羽。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身披青色长裙,长如瀑,周身环绕着细密的风系法则链条,眼中倒映着远方的云影。大位神中期。她看着金翼,嘴角微微勾起:“金翼,你大老远跑来,不是来叙旧的吧?”
金翼抱拳:“青羽族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是替混沌城城主传话的。神庭即将大举进攻东域,覆巢之下无完卵,青鸾神族若想保全,只有加入东域联盟,以混沌城为核心,共同抵御。”
青羽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审视:“混沌城?就是那个刚建立不到一个月的城池?金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糊弄了?”
“不是糊弄。”金翼摇头,“三日前,徐寒接了我三招。三招之后,我跪了。”
青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盯着金翼,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玩笑,但什么也没找到。金翼的眼神如同三千年老山一样沉稳,那双眼睛中只有平静的坦诚。青羽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你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金翼的声音沙哑,“那小子有混沌主神格,掌握葬道神通,能埋葬规则,让法则失效。小位神巅峰,却能碾压大位神中期。神庭的围剿军确实在集结,一旦开战,东域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混沌城虽然年轻,却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青羽沉默,目光越过金翼,看向远方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城池。混沌城的轮廓在灰白色的迷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她抬手,一枚青色的羽毛在掌心凝聚。“告诉徐寒,三天后,我会亲自去混沌城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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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玄冰湖。
玄冰湖在东域北部,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寒冰湖泊。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那些古老的玄武遗骸,在冰层下沉睡。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银镜,倒映着天空的流云,也倒映着湖边那座由黑色玄冰砌成的城池。城中建筑低矮厚重,每一块冰砖都刻着防御符文,散着沉静而稳固的法则波动。
玄武遗族的族长玄甲,是一个身形敦厚如磐石般的中年男子。他的皮肤是深灰色的,如同古老的岩石,眼中闪烁着沉稳的光芒。大位神巅峰。他站在玄冰湖的岸边,看着金翼走近。“金羽族长,你来找我,是为了那个混沌城?”
金翼点头:“正是。”
玄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神庭的威胁,我清楚。但玄武遗族的职责是守护玄冰湖,守护先祖的遗骸。我们不愿卷入战火,也不想与任何人为敌。”
金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徐寒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看完再做决定。”
玄甲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的面色微微一变。玉简中记载的,是徐寒的承诺——混沌城将为玄武遗族提供一套完整的防御阵法,以混沌之力加固玄冰湖的守护结界,同时承诺永世不干涉玄武遗族的内部事务。这不是征服,是合作。玄甲握着玉简,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玄武遗族,加入东域联盟。但有一个条件——混沌城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玄冰湖的内务,所有事务须由玄武遗族自主决定。”
金翼笑了:“城主早就猜到你会提这个条件。他已经答应了。”
玄甲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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