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铃正疑惑着,她走过去,想问问宋舒白发生了什么事。
话还没有开口,她尖叫了一声,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难以置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事情。
宋清延直直地倒在地上,宋舒白似乎被抽干了灵魂,绝望地跪在他父亲的身旁。
宋清延已然没有了生命体征。
他死了。
秋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稍微平缓下来一点,她慢慢走到宋舒白身边,蹲下身子。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她更不知道,短时间之内,经历了父母相继死亡的宋舒白,此刻的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不由得泪流满面。
“宋……宋舒白……”
她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宋舒白的头缓缓转过来。
秋铃分明看见,他的眼睛犹如火烧云一般通红。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们报警吧……你……你冷静一点……”
她觉得此时此刻,一切语言都是徒劳。
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宋舒白却慢慢抬起手来。
他的手里死死的捏着一封手写信。
宋舒白扯了扯嘴角,努力地张开早已干涸的嘴唇。
“他说的道别,是和我道别。”
秋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舒白眼神空洞,喃喃开口。
“他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想和我道个别。”
秋铃扑上去,紧紧抱住他。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她真的害怕,宋舒白会彻底崩溃。
康愉赶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封锁了这栋别墅。
秋铃走到大门口去接她,康愉神色担忧:“到底出了什么事?”
秋铃的眼睛早就哭肿了,她哽咽着开口。
“宋……伯父去世了。”
康愉停下脚步。
她平静地看着秋铃,仿佛是想要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秋铃满目悲怆。
康愉慢慢红了眼眶,她看了门后一眼:“舒白在里面?”
秋铃点了点头:“我们报了警,警察在检查现场和死因。”
“……他还好吗?”
秋铃低下头。
良久,她呜咽地哭出声。
“我不知道,康愉,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帮他……”
康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别急,我去看看,你别急。”
宋舒白一直坐在那间卧室里,手里捏着那封信。
秋铃没有看到信的内容,只看见了“对不起”三个字。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宋舒白母亲的葬礼上,宋清延背对着他们,对宋舒白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