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熟悉亲切到几乎刻入骨血的小城,低矮的街道,浓密的树荫,并不如何明亮的灯光,是和北城完全不同的气韵,但温怡宁却觉得家乡哪里都好,连空气都是那麽适宜,再一擡眼,看着来自北城的岳峰和她一起出现在家乡,有种北城和家乡重叠交错的奇怪感觉。
岳峰把车停在车来车往的火车侧门口的路边,温怡宁下车时又感谢又不好意思的连声道谢。
岳峰直到在车里看着温怡宁和爸妈汇合,给李长京汇报完,才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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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的暑假里,有几天网络上和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某位刘姓高官的新闻。
出于这种类似巧合的好奇,她百度了一下那位刘姓高官的家庭,可除了妻子父母和岳父,因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可以搜的到,而他的子女亲属全都看不到任何信息。
什麽都查不到,但温怡宁莫名有种直觉,这个“刘”,就是牌桌上那个“刘。”
他们那群皇城根内部人员早就得到的消息,而直到一个多月後的此刻,民衆百姓才知道。
温怡宁也不是故意想窥探什麽,但突发奇想,输入李长京爷爷的名字,果然,什麽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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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京还是不喜欢发微信,他更喜欢打电话这种交流方式,温怡宁在家怕被爸妈听见,在外怕被邻居听见,而且大半夜的也不能出去,每天做贼似的蒙着被子压低声音给他打电话。
现在更加熟悉後,温怡宁发现李长京这人其实有一点小男孩似的幼稚,他总是喜欢用不紧不慢正经的像是开会的声音逗她,有一次她被他逗的急了,红着脸哑口无言了一会,语气郁郁的说:“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炼丹。”
李长京斯斯文文的认真道:“宁道长,失敬失敬。”
温怡宁问他:“你怎麽不问我练什麽丹?”
李长京语气轻飘飘的:“不问。”
温怡宁噎了一下。
他怎麽不按套路走。
他不问,她怎麽继续噎他?
她轻声指使他:“你问啊。”
“你说想我。”
温怡宁吸吸鼻子,“那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李长京回她:“我不听。”
温怡宁:“???”
她有点急了,嗓音不自觉的带着撒娇,催促他:“你快问我啊!”
如果是面对面,她已经忍不住上手推他了。
小姑娘这态度明晃晃的就是有坑,李长京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嗯了一声,从善如流的按着她指使的话问道:“宁道长炼的什麽仙方?”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对的,家里太小了也不怎麽隔音,温怡宁怕吵醒父母,捂着嘴巴忍着笑轻声回答他:“哑巴丹,给你吃。”
然後不等李长京说话就立刻挂了电话,想到他的反应就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偷笑。
窗外月色温柔,夏夜宁静。
这是温怡宁过的,最喧闹也是最宁静的一个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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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峰把车停在火车站外给她拿行李箱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可转眼没剩几天温怡宁就要返校了。
她想自己坐车,但李长京坚决不许她坐火车,强制安排了人来接她。
提前几天,温怡宁在房间收拾行李,她给李长京对着叠好的衣服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然後把叠好的衣服整齐按进行李箱。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温怡宁放下手里的衣服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北城号码。
电话里一道阴沉沉的男声,“你是不是快开学了?我有事跟你说。”
也不介绍,张口就是这一句。
温怡宁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才听出来是高致远。
对面不等她说话,又开始继续说:“我听说了,是我误会你了,那什麽……等你什麽时候跟长京哥分手了,我不包你了,我追你吧,我跟你打电话预定一下。”
温怡宁沉默了很久很久,因为对眼前这人的人品没有期待,反而几乎是心平气和,一点也没生气,“可是我听说你已经订婚有未婚妻了呀?”
高致远听到她这麽说,半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甚至理所当然道:“是啊,那又怎麽样?”
那也不耽误他在外面玩啊。
温怡宁听了沉默了一下,直接挂掉拉黑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