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说我欺负他了?”
另一个女生笑道:“别搞笑了,就你,跟个面人似的,别人一口气能骂你十句,你一口气估计也说不出来三句。”
冰凉的晚风迎面吹动她脸上的碎发,温怡宁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不远处越来越暗的天,和逐渐发黑的晚霞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没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没有错,可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很痛苦,她总觉得这件事错了,错哪了呢,她不知道,就是觉得,错了。
从那晚後李长京一次没有联系过她,周末岳峰准时来接她,温怡宁坐车回去。
她进门时灯都在亮着,看样子李长京已经回来了。
屋里空荡荡的,推开卧室门进去,浴室门正好从里面打开,李长京从里面出来,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湿香气,头发还有些潮湿。
李长京看见她,脸上没有表情,下一秒就移开视线,关上门准备往那边走。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补偿还是什麽,分手後温怡宁第一次主动狠狠把自己撞进他怀里,李长京被她撞的往後背靠在墙上停下来。
温怡宁擡手搂住他的脖子,掂起脚,闭上眼就去吻他的脖子。
李长京没推开她,也没回应,垂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垂眼看着她,哑声,“你这是在干什麽?”
温怡宁停了一下,睁开眼从他皮肤上擡起头,清晰感觉到头顶李长京的视线,她视线平移看着他的锁骨,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停了几秒,她用力闭上眼睛,再次吻了上去,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李长京打横抱起温怡宁把她放在床上,温怡宁一直紧闭着眼使劲握紧拳头,解开衣服时,她紧闭的睫毛疯狂颤抖。
李长京关了灯,只留一盏昏黄的暖光灯,眼前的刺眼一下昏暗柔和下来,他俯身轻轻亲亲她的睫毛,轻声温柔安抚她,“别怕。”
他很温柔,准备了很长时间,把手段都用在了她身体上,难受抗拒都慢慢软化下来,身体比心先接受他。
温怡宁被他撩拨的情难至抑,忽然觉得很想哭,她闭着眼睛用力抓住床单,气息混乱,声音带着点哭腔低声说:“李长京你抱抱我。”
他声音特别哑,明白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亲亲她的耳朵,“乖,再等等,太久没有你会痛的。”
温怡宁就使劲摇头,哽咽着非要说,你抱抱我,你抱抱我。
没有人能抵抗住爱人这样撒娇。
一个意乱情迷的夜晚,将爱恨过往都抛下。
她只是温怡宁,他只是李长京,假装没有那麽多的隔阂。
明明是恨他的,可是在举起剑对准他的时候,爱却悄悄流了出来。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窗帘拉着,遮住天光。
温怡宁睁开眼时身上被紧紧抱着,下意识动了一下,腰瞬间抽筋似的一酸,她轻轻抽气。
李长京准确去扶上她的腰轻轻按压,温怡宁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又卸下防备姿态,背对着他没有挣扎。
他就这样轻轻给她按揉,谁都没说话,温怡宁背对着李长京对着昏暗中虚空一点发呆,没有看见李长京看着她的背影时,打量的目光。
有了昨晚的主动和愧疚心虚,或许还有度过最後的时光等种种情绪,温怡宁无法再对李长京冷脸,她不主动,却又不再拒绝他的温柔。
两人关系在表面上渐渐缓和。
周五,温怡宁很晚才到家,可她到家时,李长京竟还没回来。
家里此时,难得只有她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温怡宁心跳瞬间加速,她转头看向他书房紧闭的房门,心跳如擂鼓。
喉咙动了动,她紧紧盯着那暗色铜质把手,僵硬的一步一步,跳崖似的走了过去,快要走到门口,背後忽然传来了开门声,很正常的音量,温怡宁却吓了一跳,血液瞬间急速涌进大脑又“唰”的流走,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她捂住胸口立刻惊恐的转身去看。
李长京关上门前看她一眼,笑笑,“怎麽吓成这样。”
温怡宁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心脏跳的太用力几乎有点疼。
李长京的眉眼有微不可察的淡淡疲惫,带着冷淡的距离感,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很温柔的抱她对她笑。
温怡宁心虚紧张,“是出了什麽事吗?”
李长京摘下眼镜,垂眼说:“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