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漾心里清楚,“我知道。”
两人现在都不算饿,京市的交通让李子霖促头,干脆直接上了高速,一脚油门回了津市。
餐厅选在了离周时漾家近的地方,李子霖录视频给他妈报备,“人接到了,正吃饭呢。”
“还是在国外自由。”李子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一回来就感觉脖子上被我妈栓了条狗链。”
“你能有我惨。”周时漾灌了口冷饮,“我直接被我妈软禁了。”
李子霖没跟他争,感慨了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周时漾语气坚定,“高考完我就消失。”
“还一年呢,话别说的太早。”李子霖看的很清,“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们女生还能通过嫁人摆脱,我是一辈子被栓死了。”
“谁说女生就只有嫁人这一条路。结婚就是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更大的火坑。”周时漾嫌弃道,“你自己创业跟你爸妈割席不行吗?”
“你以为创业那么容易啊?”李子霖觉得她傻得出奇,“我现在资金人脉都是我爸妈的,创业也有风险的好不好,一个不小心赔得连内裤都不剩。”
李子霖话头一转,“我看你那个男友预备役有点实力。”
周时漾都能预感他会说什么,“你从哪看出来的?男人的直觉?”
李子霖理直气壮,“对啊。”
“是很有实力。”周时漾点点头,顺便拉踩了一下他,“比你在家啃老的强。”
李子霖也不生气,调侃他,“哟哟哟,现在就护短上了。”
周时漾啧了声,“快吃你的,我着急回家。”
李子霖揶揄道,“着急回去给他打视频?”
“是啊。”周时漾大方承认,“怎么的,小秦不给你打视频啊?”
李子霖找补,“他忙,哪有你这么闲。”
周时漾懒得跟他争辩,吃饱后没让李子霖送,溜达着消消食。
再次回到这个空旷冷清的家,周时漾在玄关处站了很久。
仿佛这是三年前的某天,她还在上初中,每次回来都会习惯性喊一句“妈,我回来了”。
她打开客厅的灯,把行李箱推到角落,打开客厅的电视随便播放了个电视剧,让屋里没那么寂静。
她给陆自许打去视频电话,只响了三秒就被接通。
手机被男孩放在桌子的一角,台灯调到了最大的亮度。
周时漾率先开口,“在干嘛?”
“刷题。”陆自许摆弄手机角度,他的整张脸都出现在屏幕中,“到家了吗?”
“嗯。”周时漾躺在沙发上举高手机,“吃了个饭,刚上楼。”
“你好用功。”她盯着陆自许的脸看了会儿,假装自然地提起,“等我高考完回去你会不会有女朋友了啊?”
“不会。”陆自许停下笔看她,“说了会等你。”
“哦。我、我先洗漱了,有空给你打电话。”周时漾打了个磕巴,利落地把电话挂断,摸了一把自己发烫的脸,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
陆自许怎么这么会撩啊?
第二天周时漾被李子霖带去周宜沁发来的地址报道。
机构管理严格,手机统一上交,被生活老师锁在保险柜里,每两周可以有半天休息时间,会发放手机,但不可以出校门。
周时漾一向适应能力很好,编辑好文字发在几个人的小群里说明情况后把手机交给了老师,然后去宿舍整理内务。
宿舍是单人间,房间不大,但基本有的设施都很齐全。周时漾暗自腹诽,怪不得学费那么贵。
机构的课表时间安排很紧凑,每天下午会单独空出一个半小时请老师讲英语,其余时间都是专业课。
24小时的时间都被填满,周时漾每天累的倒头就睡,倒也不算很难捱。
两周时间很快过去,半天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晚上还有专业课安排,周时漾先是在姐妹小群里发了个群邀请的视频电话,跟姚筱瑜她们唠了很长时间,剩下两个小时打给陆自许,刚说的话都跟小姐妹们说完了,周时漾的表达欲大大下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更多的是互相看着对方不讲话。
八中开学后又加了一节晚自习,周时漾唯一放假的半天时间点和他们错开,几人只能互相留言。
姚筱瑜抱怨她睡不好觉长了很大的黑眼圈,李滢吐槽天天被数学物理加化学折磨地没了人样,白佳怡最近刷竞赛题掉了很多头发。
不久后,陆自许和白佳怡参加了物理竞赛获得一所本地985的预录取资格,陆自许主动放弃,不再参加任何竞赛,全身心投入高考。
转眼间来到了年底,几个人在周时漾最爱吃的那家火锅店聚餐,周时漾前两天才放过一次假,很遗憾地错过了跨年视频。
这次寒假八中只放了五天,等周时漾再次放假后他们已经返校了。
姚筱瑜支着头看四宫格的方锅咕嘟咕嘟冒泡,失魂落魄地说,“哎,没有周时漾总感觉少点什么。”
李滢夹起一块肉嚼了嚼,食之无味,“这顿饭都没有了灵魂。”
白佳怡低着头抿了一口酸梅汤,“我想她了。”
“你一说我都有点想哭。”姚筱瑜解锁手机给周时漾发去一个语音条,“感觉你这集训像坐牢……还不如坐牢呢,兄弟们想看你都去不了。”
姚齐把盘子里的食材都下锅,空盘摞好递给服务员,笑她,“你这不像她集训去了,像她流放宁古塔了。”
“那有什么区别?”姚筱瑜靠在唐淮与身上,“宁古塔苦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