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对绣眼。
“哪儿来的?”
锦绣答:“萧袭月那贱人留下的。”
萧华嫣对着那双鸟儿,眯了眯眼……
……
胶东王秦壑终于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排场虽然不比得秦誉那般大,但也不掉份儿。萧华嫣可谓是望穿秋水,终于等来了他!
秦壑穿着一身月白袍子,日光在他身上晕染了一层浅淡的光晕,远远看去有着一种天人般的神圣。待他渐渐走进,袍子上精致的绣文更加清晰、华美非常。
能得侍奉如此英俊的王,也是女人的一件幸事。
萧华嫣含了泪,是真的泪,不是做戏的假哭。担心了一夜,终于盼到了。
“胶东王殿下,华嫣……华嫣以为,你不会来了……”话说到后头,已然含了丝颤抖。
秦壑见萧华嫣双眸含泪,高贵冷艳的气质依旧,只是经历了连番的打击,憔悴了许多,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萧华嫣眉心有朱砂,身上有种冰雪一样冷艳的气质,确然是个从骨子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美人。
秦壑因萧华嫣的倾城色怔了怔,才握住她的手,嘴边浮现浅笑。
“如何会不来?你是本王的侧妃,如何会不来接你。”
秦壑举止神态温厚,语调也说得很柔和。萧华嫣所有的提心吊胆都放了下来,上了大马车,随他而去。
临走,回头看了将军府的匾额以及门前的人一眼。
爹爹萧云开正张望着她,他多日来的冷漠中,夹杂着些担忧与不舍。萧华嫣看得出来萧云开对她是有关切之情,毕竟父女这些年,但发生了这许多事,在她跟她娘落入危难的时候,萧云开选择了站在林氏那边。一个胳膊肘往敌人那边拐的爹爹,要来有何用?
车轮轱辘轱辘一圈一圈的滚起来。
萧华嫣决然的擦去了为萧云开留下的那滴泪水,回头来,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将军府熟悉的高阔朱红大门,而后毫不留恋的放下帘子。离去!
总有一日,她要披着一身荣光回来,踏平这一方土地!
将军府中一连送走了两个针锋相对的女儿,一个曾高贵风光无限的嫡长千金,一个低微入尘埃、而后又掀起狂风暴雨、无人敢轻视的失宠庶女。
大房一空,府中安静了许多,空旷了许多。
一种哀凉与让人窒息的萧索,萦绕在将军里没个角落。
“萧华嫣竟真的和胶东王走了。你说她还留了话给我?”田氏问早前派去埋伏在暖颐园的丫鬟。
丫鬟略有些紧张,结巴道。“是,是留了句话,不过……”
“有话就说,结结巴巴半天放不出个屁来,急人。”
“是锦绣代大……代二小姐转告奴婢的,她说,‘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好好仔细着身子,别死得太早!’”丫鬟将萧华嫣让锦绣转述的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