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指,谢震东才注意到电视柜边上确实立着一块长方形的宣传栏,上面空空如也,想来这工作是今晚才开始的。
“没问题。”
白昭观察了一会儿,现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指点,便安心画自己手头上没画完的卡通画。
屋里安静,不再说话之后,只听得见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谢震东隔上一会儿便扭头过去看上一眼,评头论足一番再接着手里的活儿。
两人之间的交流并不算太多,基本围绕着手里的活儿,白昭现谢震东这人虽然外表野蛮了些,但做起手工活儿一点不含糊,甚至要比她这个当幼师的还要细致。
白昭原本只让他帮忙粘贴上就行,谁知自己埋头涂颜色的功夫,谢震东已经照着图纸开始往宣传栏上写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像一条盘旋而上的蛟龙,比她的更有气势。
白昭盯着那道背影出了会儿神,直到谢震东转过头,她才收起眼里的好奇。
“你小时候练过字?”白昭问。
“没有。”谢震东换了支颜色的水彩笔,继续往宣传栏上填字,察觉白昭一脸不信,才笑说道:“我爸倒是说过要送我去学写字,可我那会心里只想着怎么称霸一方,哪有什么心思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
“后来呢?”
“后来什么?”谢震东以为白昭对他后期有没有练过字产生兴趣,他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后来哪有什么时间,人不是越长大越把最基本的东西给忘了么?”
“我是问,有没有称霸一方!”白昭纠正。
“你觉得?”
“不好猜。”
“我要真这么野蛮,你是不是想反悔?”
“你得先说实话。”
谢震东放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面向白昭。
他正经思考了有一会儿,随后才扬起嘴角,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那会是真混,总想着要把别人给比下去。不过我可以向你誓,自从你爸把我找回来我没再撒野过。”
“也是。”白昭点点头,说完便又低下头去,继续手里的工作。
谢震东不知这话什么意思,干脆起身走到白昭跟前,盯着她上翘的睫毛,问:“你这话…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我说什么了吗?”白昭眨眨眼,突然间觉得逗人原来如此有趣。
“行,明白。”
接近十点,宣传栏已经完成大半,白昭盯着谢震东专心致志地背影,突然心疼起他来。
“谢震东,你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转念想起什么,他又补了句:“你困了?”
白昭见不得谢震东在车行忙了一整天,此时还帮她做手工做到现在,她昧着良心,点点头:“嗯,困了。”
“我带回去弄,保证明天全部给你做好。”谢震东当真开始收拾材料,还没装进袋子就遭到白昭的阻拦。
她支支吾吾拦在他跟前,用不太自然地神色看了他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到做工精美的宣传栏上,“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没…没必要明天给我。”
“你的意思…我明天还能过来?”谢震东耿直,尤其明白白昭话里的意思,更是直接替她把没说完的话给说了出来。
白昭哪好意思直接承认,她看了谢震东一眼,察觉对方眉眼里竟显欣喜之色,便扭过身佯装不知。
“你还是拿回去做好了。”她一口否定。
“你刚可不是这个意思。”
谢震东走上前,伸手将人一把拉了起来,白昭来不及反应,额头硬生生磕在他胸口那。
“我明晚再来。”谢震东压低声音,去看捂着额头的女人。
“……嗯。”
白昭低着头,谢震东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从刚刚那柔软的应答声响起之后,他也能猜到她大概是害羞了。
想到这,谢震东迫切地想要得寸进尺一回。
他伸手替她揉着额头,嘴角不自觉咧开,竟大言不惭地笑着找她提要求。
“给点好处。”谢震东开口。
“你要什么?”话说出口方才觉得有歧义,白昭在谢震东殷切地目光中抬起头,偏偏那张脸笑得灿烂夺目。
“不愿意算了,回头我自己弄。”白昭想到昨天被他按在腿上,心里涌起的潮热就快将她蒸熟,她嘴里嘟嘟囔囔地,摆明了不想再上他的当。
“还没问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