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湛的画技加持下,画上的一切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悠悠的琴声从花园深处传来。
画的名字叫《弹琴的少女》。
她小姨的作品。
画里的人,是她。
据她所知,这幅画三年前在小姨的画展上被人高价买下。
而现在,它却出现在了这里。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叶茴声扭头看去,轻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欧彻端着一杯热茶过来,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三年前买的。”
叶茴声沉默。
都对上了。
没想到买下这幅画的人就是他。
可就她所知,他这些年都在国内。
欧彻说:“托国内做艺术品的朋友去买的。”
叶茴声沉默了会儿,又问道:“为什么买它?”
欧彻坐在沙发靠背上,与她视线平视。
两人四目相对着,视线交缠。
无声中,仿佛有些话不需要他开口,
她就能懂。
良久,欧彻才慢慢说道:“因为……会想你。”
见不到她的人,睹物思人也是好的。
没由来的,叶茴声插在外套衣兜里的手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战栗感正从她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脏。
如果换了是从前,她大约还会反过来取笑他瞎说什么屁话。
可是自从之前听过了他弹唱的那首歌,此时此刻再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她只觉得……这人,直白坦诚得可怕。
如果说求爱和告白需要有招式和章法,此刻这个人大概对她来了一记直球。
长驱直入,锐不可当。
还真别说,她似乎是比较吃他这一套。
她不太喜欢那种猜来猜去的弯弯绕绕。
费神费力,她嫌麻烦。
“我知道。”欧彻朝她笑笑,“知道你懒得猜。”
叶茴声好笑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欧彻坦然说:“当年啊,我一个人挣扎纠结了那么久,暗示了那么多,结果在你眼里就是闹别扭。”
叶茴声愣住了:“暗示?你什么时候暗示了?”
欧彻失笑。
看吧,这人果然粗线条到一丁点都没发现。
白瞎了他一腔细腻敏感的少男心。
她这人,夸她一声钢铁直女也不为过。
叶茴声有点哭笑不得:“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直说呢?”
现在想想,当年那时候,她其实已经有点喜欢他了。
那时候他如果表白,没准她真的会点头。
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了?
欧彻:“表白过啊,被你拒绝了。”
叶茴声:“……什么时候?”
欧彻:“海边那次。”
叶茴声:“…………”
她怔怔地睁大眼看着欧彻。
那次……隔天酒醒之后,她的确模糊记得昨晚半梦半醒间好像有谁在说喜欢。
当时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完全没多想。
后来欧彻还说什么她说喜欢他。
她就更加认定了他是在胡扯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