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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13页)

当冰冷的枪口抵住阿尘太阳穴时,他看见陈念从自己臂弯里探出头,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茯苓饼。女娃清澈的眼睛映着日军士兵狰狞的面孔,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叔叔,你的帽子上为什么有屁帘?”

阿尘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将陈念紧紧按在怀里,可已经来不及了。

日军士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加残暴的怒意,枪托狠狠砸在阿尘的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抱着陈念的手臂软了下去,耳边只剩下阿秀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和阿秀、陈念一起被塞进了冰冷的闷罐火车。

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在深秋的寒风中迅速消散,阿尘被反剪的手腕勒出两道紫红血痕。

粗麻绳深深嵌进皮肉,每节火车厢的晃动都牵扯着肩关节的旧伤。

他斜眼瞥见蜷缩在车厢角落的阿秀,她怀里的陈念已经哭哑了嗓子,小脸埋在母亲浸透奶水和泪水的衣襟里。

阿秀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双手死死按住腹部。羊水混着血水顺着她藏青色的棉裤往下渗,在肮脏的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深色水渍。

陈念被母亲的颤抖惊醒,懵懂地伸出小手去擦阿秀额头的冷汗:“娘,你怎么哭了?”

七日后。

江城废弃纱厂。

生锈的纺织机在穿堂风里发出嘎吱哀鸣,程青踩着高跟鞋的声响从仓库尽头传来。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苏绣旗袍,领口别着枚鸽血红宝石胸针,在从破窗斜射进来的夕阳里闪着妖异的光。

阿尘被反绑在立式梳棉机上,麻绳勒得他肋骨生疼,鼻腔里全是机油和霉斑混合的刺鼻气味。

“阿尘,别来无恙?”程青走到他面前,涂着蔻丹的指甲划过他脸颊的刀疤,“当年你跟着乔源砸我场子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阿尘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溅在她象牙白的高跟鞋尖:“你这毒妇!乔爷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日本人!”

程青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成一片诡异的轰鸣。她转身走向缩在棉絮堆里的阿秀,陈念已经吓得不会哭了,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这个陌生女人。“把孩子给我。”程青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哄骗猎物的毒蛇。

阿尘疯狂挣扎起来,梳棉机的铸铁支架被摇得嗡嗡作响:“不准碰她!我把孩子给你!你放了阿秀!她快生了!”

当阿尘颤抖着将陈念递过去时,他看见阿秀的衬裙下摆已经完全被血水浸透。女人突然尖叫起来:“不可以!念儿!那是小姐的命啊!”她像母狮般扑向程青,却被旁边的特务狠狠踹中腹部,蜷缩在地痛苦抽搐。

程青抱着陈念转身就走,猩红的宝石胸针在暮色中划出冷光。

“处理干净。”她轻飘飘的声音刚落,特务的南部十四式已经上膛。

阿尘听见阿秀最后的嘶吼被枪声撕碎,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那是他守了五年的姑娘,她怀了他的孩子,即将要生产了……

他猛地挣断手腕的麻绳,带着倒刺的麻绳纤维深深勒进皮肉。

当他扑向特务时,后腰突然传来剧痛,军用刺刀从左侧肩胛骨穿出,带出一蓬血雨。

阿尘死死掐住特务的喉咙,直到对方的眼球凸出眼眶。他跌跌撞撞跑到阿秀身边,将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手指摸到她尚且温热的腹部——那里曾孕育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仓库角落突然窜起火苗,是被打翻的煤油灯点燃了棉絮。火舌迅速舔舐着堆积的纱锭,浓烟呛得阿尘剧烈咳嗽。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阿秀的身体摆成侧卧的姿势,让她蜷缩的弧度像极了当年在北平四合院槐树下乘凉的模样。

灼热的气浪卷来时,阿尘终于握住了阿秀逐渐僵硬的手指。

他想起十年前初见时,她在乔家老宅里,那样怯生生看着她,喊着“阿尘”哥的模样,火光照亮她唇边凝固的微笑,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永远烫在了他逐渐失去温度的瞳孔里。

浓烟呛得他几乎窒息,肺部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可他握她的手却越来越紧,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都熔铸在一起。

仓库的横梁在烈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星如雨般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灼烧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可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怕是赴这焚身之烈火,他也甘之如饴。他低头,在她冰冷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喃喃道:“阿秀,别怕,我来陪你了……”话音未落,一根燃烧的木梁轰然砸落,将相拥的两人彻底吞没在熊熊火海之中。

……

程青抱着陈念站在江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她,目光扫过围观人群中一张张惊恐或麻木的脸,孩子的哭声瞬间刺穿喧嚣的街市。

“林棠,乔源!”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每个角落,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鸣,“你们不是要当英雄吗?看看这是谁的女儿!日落之前若不现身,我就让她给江城的日本皇军当祭品!”

人群中爆发出骚动,有人想冲上前却被特务用枪托逼退,她抱着孩子缓缓走向街心的绞刑架,猩红的宝石胸针在暮色里跳动如血,仿佛在提前庆祝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献祭。

第89章再生

程青把陈念架在城隍庙戏台的雕花栏杆上。

“林棠,”她好似失了耐心,大声嘶吼“这时候你还不出来?那就看着自己女儿丧命了?”

人群中的林棠狠狠攥紧了手。

程青的军靴狠狠踩在陈念的手背上!

陈念哭叫起来,宛若被掐住喉咙的幼猫!

林棠母女情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却被乔源按住了手。

“我去!”他的喉咙滚动,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痛苦,“锦棠……我是她的父亲,但我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指责,这次你就让我去……”

“我去!”陈默却道,他的的右手始终藏在长衫下摆。那只在北伐战场上被炮弹削掉半根手指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两枚手榴弹的引信。

“我知道你们担心孩子,可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军火库——”陈默的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味,左手指向城隍庙后巷。

一提到军火库,林棠和乔源不约而同沉默了。

“你忘了陈侃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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