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钧想起以前温晏清无数个借酒精麻痹自己的夜晚,觉得如果他真要做出分开的决定,不知会有伤心,大概比死了还难受吧。
“你记得你说过,跟她在一起了你不会放手,除非你死。”石钧看着他:“你要放弃了吗?”
“我舍不得。”温晏清哑道:“石钧,你梦见过死亡吗?”
“没有。”石钧说。
“自从我头疼之后,我不止一次梦见过死亡。”他握着那杯凉透的水:“我梦见过我酒后休克身亡,梦见过高空失足而死,梦见过被大卡车碾压丧命。”
“如此种种,真实无比,仿佛我不该活着,无论哪一条路都逃不出最终的死亡。”温晏清忆起梦中情形,唇色微白:“你又怎知,我此时大脑的问题,不是我死亡的预兆。”
石钧觉得他思虑过重被负面情绪影响了,他不想他太悲观,说:“梦是有科学解释的,是你想太多了。你自己都说了你舍不得她,为什么还要逼自己做选择。”
石钧知道,他在挣扎,陷入一团乱麻。
他太爱林甘棠,所以舍不得将乱麻一刀剪断,怕刀刃伤到她。他一丝一缕地理着,却不小心将自己越缠越紧。
石钧认真说:“我觉得,她不一定会离开你。”至少目前来看,林甘棠对温晏清的爱真挚而纯粹。
温晏清低下了眸:“她很感性,如果我直接告诉她,她只会随着现在爱意一意孤行,不会理智地想想她自己的以后。”
“那你想怎么办?”石钧问。
温晏清的呼吸都在痛:“我为她安排好一切,就算我不在,她的以后也会顺顺利利,找到她的归属。”
脚步声传近,停到他们身边。
石钧转头看到面色清冷的林甘棠,脸色微变。
她砰地将下午茶放下,紧紧地看着温晏清。
说错了,你重新说!
“石先生,打扰了。”林甘棠声音亦染了几分凉:“我有话跟晏清谈,不如你先离开一下?”
林甘棠凉凉的语气让温晏清知道她全听到了,慌乱之余蓦地站起,手中的水差点晃出,面无血色:“棠棠。”
石钧也连忙起来:“甘棠,有话慢说,你别冲动。”
“我想我已经够冷静了。”林甘棠夺走他手里的水,带着气用力搁在桌上。
水杯未立稳,哐地翻倒在桌面,水撒了一地。
石钧看着眼前二人情形,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合适:“你们好好聊聊,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石钧看着此刻温晏清茫然失措的模样,轻叹出声。
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气氛逐渐凝固。
林甘棠面容绷紧了:“这就是顾祉川说的你瞒着我的东西?如果不是被我听到,你还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讲?”
“我想着合适的时候告诉你。”
“什么时候合适?”林甘棠眨眨泛热的眼:“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有事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不比你一个人为难的好?”
“抱歉,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