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会议结束後,霍局第一个离场,走之前拍了下唐捐的肩膀,让他这周末带张万尧来家里吃饭,说老婆子做了辣子鸡,等了大半年。
唐捐在衆人的目光中点头说好。
霍局走後,刚刚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顿时热闹起来,刑霍越过人群跟唐捐勾肩搭背。
“好久不见唐律,啥时候去队里坐坐?我那徒弟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言魅案结束後唐捐就没去过西城,说来也有大半年,虞洋经常在群里喊话说一起吃饭,他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让人看见了说闲话。
虞洋立马就炸了,谁规定警察就不能跟律师交朋友了,这都什麽狗屁道理。
宋颋在群里冒泡,说我们也要保持距离,年终表彰大会再见吧。
虞洋说功不抵过,言魅的案子是赢了,但蟒山那个无名女尸案至今还没着落,去年就挨了呲,今年也不例外。
宋颋说祝你好运,唐捐附上。
“告诉虞洋,你做东,我必到。”
唐捐说完就笑了,刑霍顺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嘣儿:“你跟张律就没学好,周末我在聚福楼摆一桌,叫上你师父,谁不来谁孙子。”
唐捐捂着脑门儿喊疼,身子往後撤了一步:“我跟师父就一个胃,这周末要去霍局那,尊老爱幼,邢队下次吧,师父做东,你叫上虞洋闵宬孟青他们。”
刑队嘴角一动,眼里带笑:“叫这麽多人,怎麽,吃你跟张律的喜糖啊?”
刑霍嗓门儿向来大,一开口周围的人立马凑了过来,有明知故问的,也有纯好奇的。
唐捐脸红到了脖子根,哑着嗓子说没有的事儿。
刑霍说这次大张旗鼓去重庆不是结婚是干啥呀,唐捐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去参加张律侄女的婚礼。
刑霍眼眸一亮,还是那个大嗓门儿,见家长去了呀,好事将近啊,唐律师。
刚挨了呲,此时大家夥儿都想吃吃瓜清清脑子里的怨气,有人从唐捐身旁走过,特地撞了下他的肩膀,恭喜啊唐律师,记得请我们吃喜糖哈。
唐捐缩着个脑袋,恨不得把头全藏进卫衣里,都怪刑霍这个大喇叭,下次吃饭给他点爆辣的辣子鸡,保他三天说不了话。
唐捐心里想着,眼底的怨恨慢慢就渗了出来,刑霍多年的老刑警,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抓了下唐捐的脑袋,说队里还有事儿,先撤了,记得让张律请客,拜拜了您。
同桌的人少不了西城的,跟在老大後面溜了。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会议室也就剩下顾巍,程乾,纪隋良,这是唐捐自那日出了拘留所後第一次见到纪隋良,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好似又要卷土重来,肚子突然一缩一缩地疼,身子发软。
程乾看他脸色不好,凑到他跟前儿问怎麽了?
他说早上还没吃饭,肚子不舒服,没事儿。
程乾说楼下有炒肝儿跟焦圈儿,还有豆浆油条豆腐脑儿,问他想吃啥,现在下去买。
唐捐不麻烦他,等会儿他自己下去吃。
程乾不乐意,说不吃早饭会得胆结石,他妈说的。
唐捐哭笑不得,说不急这一会儿。
“唐律有新发现?”纪隋良坐在霍局刚刚坐过的位置,手里夹着半截熄灭的烟,脸色阴沉。
唐捐喉结动了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老东西留给他的照片,放在纪隋良眼前。
顾巍眼神跟过去,问什麽东西?
唐捐叹了口气,回道:“目前为止唯一可以证明钱家跟这件事有关系的证据,纪队,现在可以抓人了吗?”
照片在纪隋良的指尖一张一张划过,眉心动了一下,还是阴着一张脸,眼皮擡也没擡,声音低沉:“哪里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