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
金刚寺,这里是南苑国京师的十大寺院之一。
寺庙依山而建,红墙黄瓦,香烟缭绕,寺内僧人众多,晨钟暮鼓不绝于耳。
此时,一位长相英俊的公子,被数十位绝色佳人众星捧月般朝着那不起眼的小茅庐走去。
而这些女子,岁数大多在十三四岁到四十岁不等,却无一例外,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若是有眼力见的江湖人在此,定然会惊觉,人群里竟有名动一方的仙子女侠,也有世家豪门的贵妇名媛。
可无论身份高低,此刻都围着眼前这人,满眼柔媚与仰慕。
这位公子生得邪美俊朗,一身气度,恰似微服游历江湖的天潢贵胄。
一路行来,众女娇笑连连,言语间尽是倾慕与依赖,目光黏在他的身上。
不多久,这位看似年轻的公子已经来到了小茅屋前。
屋前有一位打坐老僧,缓缓睁开双眼,淡淡开口:“周施主,既然你已得丁英承诺,占了十人之中一席,为何还要来此?”
那姓周的年轻人对身旁美眷挥了挥手,令她们在外等候,独自走向茅草屋,随即笑道:“我自然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向法师讨要一副罗汉金身。”
这年轻人口中的儿子,正是如今身陷险境的周仕。
而这年轻人,看似年少,实则年岁极大,他名为周肥。
这周肥,乃是天底下排名第四的大宗师,一身武学早已登峰造极。
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
至于他身边这些女子,说对他倾心爱慕,绝非虚言。
只不过最初时,大多是被逼无奈。
有的本有心仪之人,有的早已嫁作人妇、安分相夫教子,皆是贞洁女子。
可被周肥或是他麾下春朝宫的爪牙掳上山之后,或数月,或数年,乃至数十载朝夕相处,最终竟都对他动了真情。
这一桩事,在江湖之上堪称毫无道理的奇谈。
老僧带着几分感慨,语气云遮雾绕:“周施主,你本有慧根,万般道理皆懂,只可惜,自己不愿回头罢了。”
周肥毫不在意对方言语,径直脱鞋坐在老和尚面前,又指了指身后莺莺燕燕:“若她们便是我所求的佛法,老和尚,你又该如何劝我?”
老僧忽然叹气,苦着脸:“与你们这等谪仙人打交道,实在累人。”
周肥故作姿态,笑眯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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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笑道:“我们父子二人,若机缘得当,便联袂飞升,离开此地,你说,是不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老和尚叹了口气,终于道出正题:“白鹤寺那具金身,此前确实藏在老僧此处。只是丁施主时隔六十年再度现身京城,老僧便已将金身送往南苑国皇宫。周施主,你来晚了。”
周肥闻言,直视老僧双眼,话锋陡然一转:“听说京城有一道青衣四处飘荡,凡胎肉眼不可见,老和尚,你可曾看见?”
不等老僧回答,周肥目光骤然变得杀气凛然:“我倒是希望,你看见了。”
周肥此言一出,老僧当即闭口不言。
他心中清楚,周肥此人,一旦动了杀心,说要将金刚寺杀得鸡犬不留,便真能做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小沙弥、一个扫地僧都不会剩下。
周肥却忽然爽朗一笑,收回那如刀锋般的杀机。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落在茅草屋旁,面色惶恐:“郎君,状元巷那边……公子受了重伤。”
这女子口中的公子,赫然是周仕。
周肥脸色瞬间沉下:“你说什么?”
那女子欲言又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清楚周肥的脾性,若是惹他生气,自己必定无辜惨死。
周肥缓缓起身,抬手按住额头:“陆舫啊陆舫,你不光是个蠢货,还是个废物,我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护住我儿子,你就是这么护的?”
话音落下,周肥衣袖猛然向后一甩。
那跪在外面的绝色女子瞬间如同破布袋般倒飞而出,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身躯崩碎,血雾四溅。
一旁其余女子见此惨状,无一人敢流露半分怨色,全都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周肥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未必就是件坏事。”
他转头看向老和尚:“来,我们继续聊。聊完了,我再去处理点家务事。”
可周肥话音刚落,忽然间,他似有所感,神情直接变得严肃起来,猛地转头望向后方,杀气再次翻涌。
便在此时,陈平安扛着那面写有“一挑十”的白幡,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他站定身形,抬眼看向周肥,声音平静无波。
“喂,儿子惹祸了,作为老爹,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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