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光滑的布料,甚至能看出胸腹上裹着的一团团的绷带。
他睁着双眼,对外界的反应,仅限于她在刚进门时闪动的眼神。
似乎只有乌黑的发丝上跳跃的光辉是鲜活的。
如果不是绷带渗血,她还以为回到太宰治的黑老巢里了。
死气沉沉的房间,死气沉沉的男人,还都有一位少女照顾。
“夏油大人……”美美子突然低声说,“这个房间是夏油大人特别申请下来改造的,平时除了他禁止任何人踏入。”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身血的原因?”
她没猜错的话,高专应该有一位特殊能力的医生。
“不,家入医生是夏油大人的同期好友,每次第一时间就会治好咒灵留下的伤口。”美美子侧头。
“现在这些是医疗后,夏油大人又立即出任务弄的。这几天内,连续经历了十二次,因此家入医生拒绝再提供治疗。”
真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他现在没有意识?”
“理论上没有,”美美子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中午离开前夏油大人服下了家入医生调配了安定类的药剂。我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确认。”
叫她来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被两度拍过的头顶异物感越来越强烈。
整洁的牙齿咬住下唇。
但是,夏油大人居然对她的到访有反应!
或许真的只有她,才能解救如今的状况。
“夏油大人……就拜托您了。但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瞟了眼鞠躬后跑开的美少女,她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抽出书桌前的椅子。
距离床边约五米,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反应过来。
“怎么,”真树反坐在木椅上,“敢设计消耗五条悟,引来小女孩,还若无其事地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不敢面对现实吗?”
没有意识?
她才不信。
只有暖风机轰鸣声的室内,她的语气不再亲近而慵懒,只有如ig上打招呼时的疏离。
但文字永远没有话语直观。
海量的信息安静地砸在半空中,没有人接住。
垂下眼睛,她烦躁地敲敲椅背的上方。
虽然外表看起来散漫,但她其实并不是很有耐心的类型,尤其是面对冷暴力。
“每个问题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超过两个空答,我就再也不见你。”
不出意料的沉默。
上次夏油杰离开是在11月12日的中午13:28分,双胞姐妹来找她大约中午十一点左右。
也就是说,在最少七十小时内,他解决了最少十二次强度不低的咒灵。
五条悟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
也就是说,他的类似任务单次耗时可能在两小时左右。
恐怕中间还有不短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上。
就算利用途中休息,基本生存的睡眠需求也不可能满足。
但看他如今的模样,八成没有合眼。
“这几天里,你代替五条悟的工作,感觉讨厌吗?”
十秒转瞬即逝。
沉默一如既往。
床上的男人眼下发青,目光空洞,胸膛起伏微弱。
他似乎真的断绝了同外界的联系,被封闭在某个时空内。
好可怜。
真树改变了主意。
他挣扎于漩涡中,即将被自我拉扯撕碎。
而这种状态没有人比她更理解。
“你,”女性垂眸摆弄着最新款的手机,“想死吗?”
她的语气随和,像是在问要吃什么。
但就是这种日常的态度,透露着无可置疑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