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状态怎么更差了?”
沈蔚然皱眉,他记得之前这个人只是有点一惊一乍而已。
他走过去开口问:“你还好吗?”
没想到男玩家对此的反应十分大。
这句话像是在男玩家耳朵里投下一个炸弹。
他像被吓到突然抱着头胡乱地、无意义喊叫着往里面躲。
房间里响起别样锐利的声音。
电子设备出现故障时发出的卡顿电子杂音,孩童嬉笑打闹的高亢呼喊声,怪异模糊的说话声,放学时的叮铃铃声音……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变形调高音量,形成一个漩涡,直至到达极限才突然爆开,发出一圈圈高频率的声波。
这已经超过人耳承受的范围。
江钰翎和沈蔚然被刺得捂紧耳朵,心脏被忽然攥紧,让人胸闷恶心喘不过气。
这声音没有减少的趋势。
沈蔚然费力的接近男玩家,躲开他混乱的拳打脚踢,拔开针管一下扎在他的脖子上。
尖叫鸡一样的声音慢慢静下来。
男玩家失去意识倒在床上。
江钰翎揉着快要聋掉的耳朵说:“他好奇怪,就像那个男孩一样奇怪。”
沈蔚然被他一点,才想起就是因为那次男玩家带自闭症男孩去锻炼,男孩也是这样刺激到,反应和现在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时没有这种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而已。
他深思着。
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闹钟,冷不丁开口:“好像到你的下午治疗时间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钰翎忘记自己还是个病人了,一切都要听从医生的安排。
他和沈蔚然走到半路,就想了个法子把他支走。
而他自己见沈蔚然离开,脚尖一转,就往反方向走。
他怎么可能回去,让阳炎抓到呢。
他又不是傻子。
江钰翎偷偷摸摸跑到绿化区的一个远处的亭子坐了一个下午。
就连晚饭时间都是像做贼一样。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才翻着窗户跑到后厨,让厨师给他开小灶。
他吃着残羹冷炙一边觉得心酸,一边又觉得这样也还不错,没兰溪管着不让吃这吃哪,想吃什么就拿什么,久违的人身自由。
江钰翎咂咂嘴把餐盘放回去,揉着僵硬屁股,他来这精神病院大多数时间都是躺着看电视。
这次坐了一整个下午,还不敢乱走,又无聊,屁股都做痛了。
想回去躺着看好看电视剧
但是江钰翎又想起之前那两人打架的场景。
算了算了。
要是和阳炎打起来,他又没有灵魂道具,这很吃亏的呀。
想到这他又呆了一会。
一直到深夜,医院有禁令,除了值班人员其他的人都不许无故走动。
江钰翎才踏着楼梯回到自己的病房。
他一开门就发现自己房间跟经历了十八级大狂风一样,乱得堪比狗窝。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阳炎搞的鬼,故意不收拾,就是等他发现,给他下马威呢这是。
江钰翎愤愤地拍着自己被人锤得扁扁的枕头,骂阳炎是猪头。
等整理好一切他才堪堪睡去。
江钰翎睡到一半就无征兆的醒来。
因为他口渴了。
肯定是因为今晚剩下的锅底菜留太久,腌咸了。
他又开始碎碎念念骂那两个罪魁祸首。
等他摸着黑,在病床上侧身去拿水杯有点够不着的时候。
一只手适时地帮他拿起水杯递了过去。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