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匠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
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翻译过来就是拍马屁。
然后再上升到生活质量方面的劝诫,说人话就是用金钱诱惑。
就算是鬼,面对一百亿面值的大钞,那也得折腰。
鬼脸退后一些,声音沙哑且呆板:“你会不会刻字?”
赵石匠点头。
玩石头的哪儿能不会刻字。
鬼呵呵干笑,“好,你来帮我刻几个字。”
这鬼不给赵石匠拒绝的机会,朝着小山头缓慢飘去。
赵石匠苦着脸跟在后面,问:“您要刻什么啊?”
鬼的声音从前面悠悠传来,“没什么,就是有人把我的名字刻错了,我上来改一下。”
赵石匠哭了。
这不是个笑话吗?
咋还在他的世界真实发生了?
这衬托得他真像个笑话!
解不开的执念——3轮车
赵石匠哭唧唧地跟着鬼回到小山头。
小山头上有小坟包。
坟包前的墓碑被放倒,上面写着墓主人的名字,还有卒于何年何月。
只可惜,鬼乱凿了一通,把名字都给凿花了,只能看出墓主人姓梁。
鬼一挥衣袖,一把凿子和一把锤子出现在赵石匠脚边。
赵石匠认命地捡起来,问:“鬼怪大人,你要在上面刻什么字啊……”
没等那鬼说话,赵石匠就听到一阵阵手机铃声。
铃声响彻荒野。
赵石匠知道,现实生活中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这种清醒着做梦好痛苦。
他恨不能铃声变成实质的东西,好让他能攀附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赵石匠心中愿望太过强烈,一番挣扎,还真的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光。
赵石匠扑过去,救命稻草似的接通电话。
老婆的声音从那方传来,“老赵,你回去了吗?”
赵石匠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五十六分。
他声音幽幽怨怨,若是换做女声,那就是纯纯的撒娇,“老婆,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老赵的爱人心中恶寒。
这爷们说话的调子都快把她恶心吐了。
于是粗声粗气道:“你给我好好说话!对了,你身上还疼不疼?”
赵石匠石头渣子里捡糖,愣是从妻子不太温柔的声音里听出了关切。
“老婆,我身上不疼了,但是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啥噩梦?”
“我刚才梦到鬼了,他说他的名字让人给刻错了,叫我给他改一改。
吓得我差点当场尿裤子。”
“看你那小胆儿吧,我要接送孩子上学,这两天过不去。
实在不行你就把门锁了,回来住两天,我给你做点吃的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