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
妖群不乏耳目清晰者,齐刷刷地响起倒吸一口气声。
姜喻掌心微微发麻,紧紧攥成拳,指尖掐进掌心,心头顿时後悔懊恼。
——完蛋,刚才冲动了。
沈安之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嗤笑一声,比痛意先来的是她掌心的熟悉馨香。
他非但不恼,反而笑着转回脸,眼底翻腾的暗色更浓。
沈安之俯身箍紧她的腰肢,将姜喻打横抱起。那力道带着绝对的压制,瞬间抚平了姜喻企图躁动的微弱妖力。
看着她瞪大的眼眸,沈安之眸中恶劣的笑意加深,低下头,一个吻重重落在她唇上。
“不够疼啊,夫人。”沈安之舔了舔被扇得微麻的唇角,气息灼热地拂过她唇瓣,嗓音低哑,充满无形的蛊惑,“要不夫人再来一次?”
姜喻彻底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
沈安之,那个素来傲气肆意的他,被她当衆掌掴,非但没有暴怒反制,反而笑了?
这太不对劲了!
这对吗?
姜喻被他按紧在怀里,他身上爆发出熟悉的妖力混杂着魔气流转,她眼前一花,困倦地闭上眼,软倒在他横抱中。
沈安之将她越发抱紧,身後妖群没有谁胆敢催促他。
他下颌眷恋地轻蹭在姜喻发顶,被取悦般弯唇一笑。
这一次,你休想离开我……
*
迷迷糊糊地意识回笼,姜喻醒来已身处在一处黝黑的未知地方。
待她勉强适应这片幽暗,四周却陡然亮一盏接一盏的烛火次第燃起。
摇曳的烛光下,她看清四周,熟悉的景象撞入眼帘。
燃烧的龙凤喜烛,垂落大红幔帐……
竟与三年前,沈安之亲手布置的婚房一模一样。
姜喻低头,身上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喜服,比当年沈安之绣的那件更为华美精致,针脚细密,每一处都精心设计,金线织就的重明鸟在红绸上振翅欲飞,头上有珠花随她晃动的清响。
谁给她换上的?
姜喻心底一惊,下意识脚踝一动要起身,金属摩擦声“当啷”响起。
姜喻侧眸,一条轻巧的锁链盘绕在地,另一端深嵌床榻底部。
锁住她纤细脚踝的镣环内,体贴地衬了一层雪白柔软的皮毛,确保不会磨伤她脚踝分毫。
这份“周到”只让姜喻心惊更甚,吓得坐起身,指腹沿着链身摸索。链条看似粗重,分量却意外地轻巧。
她咬着唇,试探地用力向外拉扯。哗啦一声,链条瞬间绷直。站起身飞速朝木门走去,铁链长度卡的正好,让姜喻伸长手难以推开这扇门。
沈安之这是怕她逃走不成?
念头刚起,不经让姜喻浑身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地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沈安之,你给我出来!”
“夫人,唤我?”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紧贴着她身後响起。
姜喻快速转身,只见沈安之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负手静立于身後。
三年时光已逝,他已过弱冠之年。
青年挺拔身姿颀长,一身与她相配的殷红喜袍,衬得面容愈发丰神俊朗,丹凤眸下小巧朱砂痣妖冶,透着一种动人心弦的俊,和雌雄难辨的三分邪气,带着一丝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