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城堡门前,他侧身让至一旁,目送伊姆莱一行人走下台阶。
伊姆莱回望一眼大厅,想到即将到来的晚宴,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
“回营。”
他利落地跃上马背,猛一拽缰绳,飞马展开双翼,直接从地面起飞,在惊呼声中腾空,掠过众人头顶,飞出古老的风息城。
城堡内,夏维随方托进入大厅。
几名仆人捧起宝石箱,跟随在两人身后。
箱子轻飘飘,没有多少重量。仆人们心中存疑,碍于方托的身份,疑问迅速被压下,无一人吐露只言片语。
穿过大厅时,贵族们刚巧落座,就盟约展开商讨。
夏维现身之际,话语声陡然消失,大厅内陷入一片寂静。众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惊艳、疑惑、贪婪、觊觎,林林种种,百态尽显。
艾尔扬坐在上首,将众人的表现收入眼底。
他停下手中的笔,不自觉攥住笔杆。锋利的笔尖钉上羊皮纸,洇出一团墨迹,覆盖写到一半的文字。
看向聚集众多目光的身影,他突然间觉得,之前送去的宝石配不上他。
“阿林娜。”艾尔扬召唤女仆长。
“是,大人。”
“打开我的私库,将风之心送去给他,让他在舞会上佩戴。”
“听从您的吩咐。”
女仆长眸光微顿,考虑到场合,没有发出任何疑问,迅速转身离开。
艾尔扬环顾左右,手指轻击桌面,召回众人的注意力,继续方才的商讨。
夏维能察觉到气氛不对。
贵族们在窃窃私语,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大多玩味低劣。
绝非善意的目光刺向他,粘稠、焦灼、恶寒,犹如附骨之疽,令他极为不适。
“别回头,继续走。”方托握住夏维的胳膊,“别去在意那些人。宴会当天,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我明白。”夏维颔首。
在方托的示意下,他加快脚步,忽略那张铺着殷红桌布的长桌,也忽略坐在桌旁的所有人。
两人离开大厅,拐进石柱后的走廊。
仆人们全都低着头,只顾着走路,几乎大气不敢喘。
抵达炼金室前,方托让仆人放下箱子:“你们可以走了。”
“是。”仆人们如蒙大赦,迅速放下宝石箱,鱼贯转身离开。
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方托才拉开房门。
安娜在卧室内听到动静,推门向外看,就见方托和夏维结伴归来。
夏维身边悬浮几只木箱,被他牵引着飞向墙边,一只压着一只整齐摞放。
“方托阁下,夏维,你们回来了。”安娜走出房间,额头挂着汗珠,手中握着夏维给她的短剑。
不等夏维说话,方托敲敲桌面,点亮头顶的星辰图。
“宴会在三天后。”方托站在工作台旁,回想艾尔扬的态度以及贵族们的表现,心中生出一股担忧,“宴会当天,城堡一层完全开放。你答应做艾尔扬的舞伴,至少在开场时,你需要和他在一起。”
“我明白。”夏维颔首。
“不,你不明白。”方托头疼地按压眉心,回忆大厅中的场景,烦躁感挥之不去,“我无法全程庇护你,那些贵族,他们行事不择手段。”
“即使是在风息堡?”
“不能说必然发生,但要做最坏的打算。”方托看向夏维,认真道,“我不确定你要做什么,也不打算问。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如何,必须以保全自己为先。如果有人对你不利,你可以用我的炼金阵。”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方托完全将夏维视作自己的学徒。
他愿意保护他,尽己所能。不单是出于对命运的反抗。
“尽量不要用你的法阵,我指你私下里绘制的那种。”方托掌心覆上工作台,陆续点亮六枚炼金阵。
和之前见过的不同,这些炼金阵流淌红光,运行时释放阴森气息,更像是夺取生命的陷阱。
“禁忌法阵。”方托向夏维解释,手指穿梭的链条仔细讲解,“一种损害灵魂的禁术,如果有人威胁到你,你可以使用它们。”
“我在手札上没有看过,书籍中也没有。”习惯性地,夏维探手触碰光源,从外向内拆解,掌握能量流动的轨迹,继而开始重塑。
“你当然看不到。”方托环抱双臂,微微抬起下巴,模样自得,“它们是我创造的,能伤害大多数种族的灵魂,所以才被称为禁术。”
身为一名炼金大师,他终于能在学徒跟前挽回些面子。
哪怕这个炼金阵不是那么正派。
夏维的关注点有所不同。
“多数灵魂,也就是说,有人能免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