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甚至动手替她玩了。
这种蹭玩在游戏厅很常见,像吴淑玲这样一个人的女孩子很容易被盯上,多半吃准了她们脸皮薄。
她确实没说什么,只是先下意识地看远处找着谁。
陈景铭猜她是跟人一起来的,反手把那个男生拽起来:“人家的币又不是你的。”
男生讪讪,倒没说什么就走了。
吴淑玲面色一喜:“谢谢你!!”
看这样子就知道,她完全没认出自己是后坑村的人。
陈景铭不由自主地松口气:“不客气。”
吴淑玲是真心想说谢谢,索性把剩下的三个币都给他。
陈景铭想推回去,又怕碰到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淑玲也怕跟人推来推去,解释说:“我不会玩,老是过不去,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看电视。”
她意兴阑珊地耸耸肩,看上去要站起来走人。
陈景铭情急之下:“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投入一个币,握着操作杆开始说话。
吴淑玲当然不好意思走,脚步顿住站着看。
过一会有人喊她:“阿玲,玩完了吗?”
吴淑玲应着来啦,又道:“我二哥来接我了,你玩吧,下次有机会你再教我。”
陈景铭也记得她二哥,毕竟大家从前“交战”颇多。
他不敢回头看,生怕被认出来是谁,只是生出一丝希冀: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少年人有了挂在心上的事,与之相关的人也变得心心念念。
陈景铭比从前更频繁地呆在游艺室,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吴淑玲。
越是如此,他好像越惦记着,忍不住打听和她有关的事情,设法想要接近她,闲来无事就在二中门口瞎晃悠。
晃了几天,还真遇见了。
他那句研究好久的开场白还没跑出来一个音节,就见对方路过自己,连眼神都没分出一点,看上去半点没认出来。
诚然大家的交集并不那么深,但也着实扼杀了陈景铭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琢磨着该怎么先跟她认识。只是没等研究好,抚养他长大的阿公突然中风。
老人家几个儿子先后远渡重洋求生活,陪在身边的都是孙辈们。小的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大的陆陆续续去投奔父母,阿嬷也上年纪了,最后能挑起大梁的只剩十三岁的陈景铭。
他在这种上下兼顾的生活里快速成长,等回过神来已经有意识到自己不能喜欢吴淑玲的成熟了。
两个村子不通婚有百年,即便大家在一起能走到最后,要面对的事情还是太多。
说得残酷一点,陈景铭的追求大概是给人家带去麻烦。
他不想被拒绝后,自己留给吴淑玲的印象还是只剩“麻烦”二字,于是掐灭那点燃起的小火苗。
可得不到的,就是一直高挂在天边的明月。
陈景铭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喜欢她,脑袋里越是有另一个小人跳出来说反对。
这么多年两相拉扯,反而让他越陷越深,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难以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