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头,撞进季晏修那双平日里总像浸在寒潭里的双眸。
清醒、明亮,没有一丝刚醒来时的迷蒙、倦怠。
“嗨,早上好。”舒棠从薄薄的丝绒毯里伸出细白的胳膊,干笑了两声,和季晏修打招呼,“好巧,你也醒了。”
“嗯。”和舒棠明显裹着睡意的声线不同,季晏修应得干脆。
“你……醒很久了?”舒棠不傻,自然能听出两人之间的不同。
“还好,没有多久。”季晏修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说,“半小时左右。”
舒棠皱起鼻尖。
至于季晏修为什么没起床,答案好像是显而易见的。
她抱季晏修……应该抱得十分紧。
因为她醒来时,整个人几乎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季晏修身上,一条腿还十分“不见外”地搭在他腰上。
“抱歉,耽误你起床了。”舒棠说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睡着了没有知觉还好说,这会儿她处在清醒状态,和季晏修这么肌肤相贴,还有些害羞。
然而刚刚动的幅度太小,这会动作一大,舒棠忍不住哼了声。
昨晚战况好像……有些过于激烈了。她整个人像是散架般,浑身哪哪儿都不对劲。
距离一远,季晏修胸膛上、肩膀处的一道又一道红痕、齿印也显现出来。
舒棠不想再直视她的“杰作”,索性闭上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季晏修把舒棠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觉得可爱,没拆穿,但抑制不住心情很好。
他支起身,说:“抱歉,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喊阿姨上来。”
舒棠想让季晏修闭嘴。他的话会让她联想到昨晚。然而她不是很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回忆那些……场景。总有种……白日宣淫的感觉。
“好。”舒棠把丝绒毯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季晏修看了眼时间,不能再拖了。
已经快十点了,晨会是由陈易征代开的,但公司还有一堆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
他承认,自己是因为贪恋舒棠在怀中的温度,才选择了迟到。
早上六点的时候,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季晏修就已经醒了。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和平日的不同,垂头看向怀里,发现舒棠正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新婚第一夜,季晏修在心里说服自己,一生就这么一回,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
除去重大事务,向来不曾因私人原因缺席晨会的季晏修,第一次决定“赖床”。
晨会需要传达的内容陈易征都清楚,文档还是他整理的,季晏修给陈易征发消息。
[陈助,今天的晨会由你代开,做好会议记录,等我到公司后给我。上午的行程后延两小时,会议正常开,访客拒接,剩下的等我到公司再说。辛苦。]
好在上午没有需要洽谈的合作方,不会耽误
其他人的行程安排。而在十点四十还有一个短会,他最晚十点就要从水郡湾出发。
“那我先去公司了,中午可能没办法回来吃饭。”季晏修克制住想吻舒棠额头的冲动,说,“衣服我给你放在那儿了,都是新的。”
“嗯嗯没关系,你忙就好——谢谢你帮我拿衣服。”舒棠继续在丝绒毯里当她的鹌鹑,恨不得季晏修晚饭也不要回来吃。
……
等季晏修离开卧室后,一切重归寂静。
舒棠这才从丝绒毯里钻出来,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连季晏修的身体都被她弄成那样,她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毕竟感觉季晏修昨晚亲过、咬过她不止一处。
果不其然,脖子、锁骨、再往下。
嫩白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棠猛地把丝绒毯拉过头顶,脸烧得像是被晚霞染透。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为什么昨晚的记忆会那么清楚啊!她竟然还对季晏修提要求……季晏修竟然还满足她……放在之前是舒棠从没想过的事情。
不行,以后要和季晏修约法三章,不可以把草莓种在锁骨以上的地方。
实在是太容易让她浮想联翩回忆过往了。
再说了,这么明显,她要怎么见人!要涂多少层遮瑕才能遮住!
舒棠翻了个身,身子又像被碾过一样,忍不住“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