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自助式早餐厅,客人不少,但很安静。
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食物的香气。
整个餐厅被分为三个区域,中餐区,西餐区,用餐区。
舒棠先和季晏修寻了个角落的位置把包放下,这才去取餐。
“那个……我自己看一看就好,你不用管我。”舒棠看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季晏修,道。
除非季晏修的口味和她一模一样,否则两人不可能一直同路。
闻言,季晏修打消原本的心思,说:“好,那你慢慢挑,我一会儿回去等你。”
“嗯嗯。”舒棠点头,同时拿了一盏燕窝炖奶。
季晏修已经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舒棠没有过多逛来逛去,夹了几个水晶虾饺。回去的时候路过西餐区,又拿了一个班尼迪克蛋。
舒棠顺着记忆回到座位,季晏修已经坐下了,但没有动筷,像是在等她。
“抱歉,不过你不用等我的。”舒棠说着,视线落在面前的咖啡上。
季晏修竟然,早上就喝咖啡。
真是高精力人群。
季晏修看着对面的舒棠,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复如从前,带了距离感,仿佛那晚的欢愉只是他梦中的错觉。
“舒棠。”季晏修决定让两人之间的冰层薄一些。至少,让舒棠不要怕他。
“嗯?”舒棠刚舀了一勺燕窝炖奶,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听见季晏修喊她,只好被迫停住动作。
她抬头,看向季晏修,听见他问:“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舒棠:???
他怎么知道?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还是他有读心术?
不过既然季晏修问了,舒棠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季晏修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问出这种话。
为了日后生活和谐,还是少些欺骗比较好。
“确实……有点儿。”舒棠如实点了点头,说,“可能就是……我还没适应我们之间的关系。”
季晏修若有所思:“那也不至于怕我吧?舒棠,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不是不是。”舒棠连连摆手,说,“主要是之前,外界对你的传言有点儿多,我不自觉受了影响。没什么问题的。”
“你相信那些?”关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季晏修多少也有所耳闻,无非是说他薄情、心
狠手辣,等等等等。他从未在意,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而流言又是成本最低的,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再者,这种传言也有利于他在商场上谈判。
可是现在,舒棠因为那些话,不自觉会怕他。
看来需要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打破舒棠对他的刻板印象。
汤匙一下一下搅拌着,舒棠也拿不准季晏修话里是责备还是无所谓,她咬了咬唇,没想到普通的早餐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境况。
所以……季晏修果然是来问罪她的吗?
舒棠不自觉开始联想。在季晏修眼里,她怕他,就难免会表现出来,万一被家族里其他人,或是外人看见,肯定会闹笑话……
“一开始是信的。”舒棠深知撒谎被发现的后果要比说真话严重得多,倒不如坦诚地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便诚恳地说道,“因为我们之间接触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后来,你帮了我好几次,我觉得你也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
季晏修笑了一声,说:“看来以后还需要多接触。”
舒棠见状,知道季晏修应该不会太生气。
毕竟他的笑看起来挺愉悦的。
“嗯嗯。”舒棠也为两人之间冰层小小的消融感到高兴。
她和季晏修还要一起生活很久,关系变好总不会是什么太坏的事情。
比起彼此隐瞒、猜忌,不如像现在这样,把该解决的问题直接解决掉。
不必完全推心置腹,只需要做到最基础的、在界限内的信任,不问不该问的,不做不该做的。就是维持这段婚姻最好的办法-
季晏修把车停稳,舒棠推开车门,走下去。
她没急着走,等季晏修到她身边后,主动问:“我需不需要挽着你?”
过去她陪季云鹤出席了许多公共场合,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驾轻就熟,就是不知道季晏修在不在意这些场面行为。
季晏修自然求之不得。他弯起胳膊:“嗯。”
舒棠自然地挽上去,两人宛如亲密的恋人。
……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什么?”销售顾问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和女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时记不起来,她顾不得细想,迎上去,热情问道。
“婚戒。”季晏修淡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