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被季晏修如此温柔的语气惊得手一抖。
保姆已经离开了,她放下碗,和季晏修对视:“好。”
适应他的一切,舒棠。以后这种场面只会多不会少。
舒棠在心里提醒自己。
季晏修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舒棠虽然不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老规矩,但因为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也不主动挑起话题。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对话,两人安静又迅速地吃完了早餐。
“饱了?”季晏修看着舒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问。
“嗯嗯。”舒棠点头,想,明明他早吃完了,为什么还坐在这儿?等她?做戏要全套到这种地步吗?
季晏修原本确实是单纯等舒棠吃饭的。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觉得舒棠连吃饭都极其可爱。
想让舒棠去公司是临时起意。
他问:“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舒棠略一思索,摇头。
相对季晏修每天需要按时上下班来讲,她的时间基本都是自由灵活的,有很大的自主支配权。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季晏修又问。
舒棠:?
她下意识问:“我去干什么?”
季晏修随口想了一个理由:“现在一切差不多都步入正轨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设计婚房了。今天先跟我去公司,让助理把我——们的房产发你一份,你挑一挑,看把婚房选在哪里合适。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或者助理。”
其实这个问题在家里也能解决,季晏修只是想找个借口和舒棠长时间共处一室。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他现在刚新婚,又是小别刚结束,对舒棠的思念和占有都达到了顶峰。即使昨晚相拥而眠也不能缓解多少。
舒棠没往深层考虑,她觉得季晏修的理由正当且合适,便应下来:“好。”
“那走吧,上楼换衣服。”季晏修率先起身,“你是不是还要化妆?”
舒棠看了一眼时间,问季晏修:“你几点到公司?”
季晏修道:“没事,你收拾就行。”
为了让舒棠放心,他补充道:“我是老板,迟到没关系的。”
舒棠失笑,开玩笑道:“老板更要以身作则啊。”
“我这是有正当理由的。”季晏修也跟着笑,“等太太。”
舒棠被季晏修最后三个字羞红了耳朵。她故作淡定,说:“走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她不知道季晏修说话时的心态,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知道他是出于教养还是真的想和她经营好这段婚姻。她只知道,如果季晏修长此以往说这种话的话,她可能真的会爱上他。
不是生理性喜欢,也不是一时心动。舒棠很确定,是会真真正正地,爱上季晏修。
没有人比舒棠更了解自己,她无法抵御任何温柔事物,无论是人、宠物、还是随口的一句话。因为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以及高压管教她和舒清嘉、舒清临的缘故,舒棠曾在很久以前就发誓,自己以后如果要爱人,一定要爱一个情绪稳定、温和强大,能哄她开心、包容她所有小脾气的人。
而季晏修,好像能满足她对理想型的所有幻想。
与此同时,舒棠也清楚,刚刚接触,彼此之间存在着距离美,所以也不能妄下定论。她对季晏修的情感,还需要更多时间来明晰。
心里想着事情,思绪就容易涣散。舒棠没注意,踩空了一层楼梯。她心一空,回过神来。
后腰处被温热的掌有力地托住,耳旁是季晏修沉稳的声音:“小心。”
“抱歉,没注意。”舒棠站直身体,道。
季晏修不知道舒棠为何会走神,是在想和他一起去公司的事情?还是其他?和他有关吗?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吗?在想事情?”
舒棠如实点头,道:“嗯,一些小事,没什么。”
季晏修稍稍放心,说:“下次注意。”
“嗯嗯。”
……
虽然季晏修说不必着急,但舒棠还是没耽误太多时间,只给自己简单化了个淡妆提气色。不过她底子极好,因此就算只化淡妆,放在人群中也足够出挑。
这是她第一次去元生,以季晏修妻子的身份。舒棠指尖扫过一排排衣服,最后挑了一件柔雾珍珠白的缎面长裙。
舒棠不喜欢过于繁复的首饰,向来只结合衣服搭配一两件。她戴了一对简约的南洋澳白珍珠耳钉,又挑了一条单排珍珠项链。
“好了吗?”季晏修倚在衣帽间的门口,看着舒棠,问。
“马上。”舒棠对着镜子戴项链,平时再熟练不过的事情,偏偏今天失了手。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准确地将钩环扣进去。
募地,温热的指尖擦过颈侧,季晏修的声音响起:“我帮你?”
“谢谢。”舒棠松开手,从镜中看着项链落入季晏修的掌心。
季晏修已重新恢复西装革履的模样,冷冽的雪松香萦绕在两人周身,和淡淡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好了。”肌肤相触的时间极其短暂,季晏修很快退后一步,看向两人面前的梳妆镜。
视线在镜中交汇,舒棠移开,调整了一下,再次道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