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修这才稍稍放心。
他重新趴到舒棠的肩上,闻着她熟悉又好闻的香味,叹了口气,说:“虽然你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桃花可不少啊,上次都追到公司来了。”
舒棠略一想,明白过来季晏修说的是秦家俊,她“哎呀”道:“追求者这种东西就不是我能说得算的了,那要是这么说起来,你桃花也不少啊。”
“嗯,我们都洁身自好。”季晏修低低笑着。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人?”舒棠“礼尚往来”地问。
不过虽然这么问,她心里也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出她的意料,季晏修否定道:“没有,第一次心动就是你。”
他原来对爱情是没有任何想法的,觉得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还容易成为自己的软肋,是无谓又多余的情感。
如果家族有需要,他可能会和合适的人联姻,如果家族没有需要,他可能会独身到老。
直到遇见舒棠。
他还记得那天是怎样的场景。
纷扬的雪飘飘洒洒,他刚和别人打完架,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匆匆而过的行人。
舒棠就那样出现在他面前。
漂亮得体的衣着,大气舒展的眉眼,温柔如水的声音。
像是天使,从天而降。
他望进她澄澈的眼睛,想,那是怎样一双眼睛,比伦敦的大雪更干净。
“Areyouokay?Doyouneedme
tocallthepoliceortakeyoutothehospital”
季晏修听见舒棠开口。
那一瞬间,心跳罕见地漏了一拍。
后来季晏修才知道,原来那就是所谓的心动。
无声的喜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季晏修也曾痛苦,喜欢上弟弟的未婚妻,无论如何都不像话,尤其是他生在季家,肩负着家族的重担,一举一动都被外界密切注视着,稍有不慎,不止对他,对季家、对舒棠,都会产生负面影响。可感情也并非他能控制,他能做到的,只是隐藏自己的心意,不去打扰舒棠。
好在他演技不错,这么多年,故作陌生人,他装得很成功。
得知季云鹤要和舒棠退婚的消息,季晏修第一反应是舒棠会不会伤心,紧接着,他就卑劣地想,也许,这是他的机会。
……
两个人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季晏修突然直起身,开玩笑般说道:“唉,白忍了什么多年。”
“好在结局是好的,不是吗?”舒棠亲了亲季晏修的下巴,声音软软的。
“嗯,是。”季晏修垂下头,和舒棠鼻尖抵着鼻尖,亲昵地喊她,“棠棠。”
“嗯?怎么了?”舒棠听着季晏带着修缱绻的尾音,心尖微颤。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季晏修声音含笑,“一直在等你接受我。”
在过去的五年里,季晏修对舒棠了解得不说十分彻底,但八分总是有的。
他看过她的每一次设计比赛,看她在聚光灯下自信大方地发表获奖感言。
他知道舒江平和林含英对她要求严格,原生家庭的缘故让她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绪,和新的人相处时会小心翼翼地不断试探,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
一面是在专业领域闪闪发光的舒棠,一面是在情感关系上不甚主动的舒棠。
季晏修清楚这些,所以从来不会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等待,一点一点地让自己融进舒棠的生活。
他一直在期待和舒棠心意互通的时候,却全然没有想到这一天如此波折。
好在诚如舒棠所说,结果是好的。
“季晏修。”舒棠唇角微微弯起,声音轻轻地喊季晏修的名字。
“嗯?”季晏修一下一下抚摸着舒棠的发,低沉地应。
“你今天晚上有点不像你。”舒棠笑着,说,“好感性呀。”
平日里的季晏修对她极好,但几乎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黏黏糊糊地靠着她,说些黏黏糊糊的话。
“因为我今天太幸福了。”季晏修闷声笑道,“从来没有哪天、哪一刻,比今天、这一刻更幸福。”
“和我结婚那天也不如今天吗?”舒棠的颈窝被季晏修柔软的发扎的发痒,笑着,边躲闪,边问。
“不一样。”季晏修直起身来,说,“那一天是高兴。今天是幸福。”
舒棠不再说话,静静窝在季晏修怀里,感到一阵心安。
她也是。
幸福。
她一直能感受到季晏修对她的种种,只不过一直没有往那一方面去考虑,偶尔有想法冒出来,也会及时制止自己,认为是自己多想。
现在季晏修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