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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新郎为新娘戴上婚戒。”司仪看到婚戒,也有些震惊,但好在他专业素养过高,并没有流露出来半分,仍旧泰然自若。
季晏修从戒盒中拿出戒指,单膝跪地。
舒棠看到季晏修的手在微微发抖。
漂亮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缓缓滑至更漂亮的、新娘的、无名指指根处。
水到成渠地,季晏修轻吻舒棠的手背。
眉眼低垂,像永远为公主俯首称臣的骑士。
“现在,请新娘为新郎戴上婚戒。”司仪再度开口。
季晏修这才站起身,仍旧牵着舒棠的手,没有松开。
舒棠取过戒指,给季晏修戴上。
募地,手背上落下一点温热。
晶莹的、剔透的。
舒棠有些震惊,她抬头,恰好看到季晏修眼角的泪花。
“怎么哭了呀。”舒棠踮起脚,给季晏修擦眼泪。
“棠棠,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季晏修轻笑了一声,仰起头,将眼泪憋回去,说,“没忍住。”
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甚至应该说,他是一个冷淡、以至于称得上冷漠的人。
从小到大,哭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自从成年后,他只落过三次泪。
第一次是得知舒棠会和季云鹤结婚。他一个人在地下酒窖,起初没想落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那么把眼泪和酒混在一起咽了下去,酒是辣的,泪是咸的,喝得他心脏难受。
第二次是爷爷去世。至亲离世,不可能不伤心。
第三次是现在。他终于娶到舒棠,在所以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把对舒棠的爱宣之于口。
前两次,都是难过,唯有这一次,是因为幸福。
舒棠看着季晏修泛红的眼眶,心脏处泛起泡泡,交织着幸福和感动。
司仪看在眼里,笑着开口:“都说娶到心爱的姑娘就像打了胜仗,季先生也不例外。那么季先生,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你有什么想对舒小姐说的话吗?”
季晏修接过话筒,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才开口:“我很高兴,可以娶到一生所爱。”
他顿了顿,扫过一排排媒体和摄像机,说:“我知道外界对我和棠棠的婚姻有诸多猜测,在我们刚宣布结婚的时候,也有过不少风言风语,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向大家再次声明一件事情。我和棠棠彼此之间是情投意合、你情我愿,不存在棠棠高攀我,也不是拿捏了我什么把柄。真要论起来,我应该感谢棠棠选择嫁给我。谢谢她出现在我生命中,谢谢她不只是路过我的世界,谢谢她来到我身边。”
话落,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季晏修的目光重新转回到舒棠身上,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棠棠,我很幸运,可以娶到你,我也会努力,让你不后悔嫁给我。往后的每一天,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看朝阳落日,看云卷云舒。好吗?”
他并不是一个习惯在众人面前说这种听起来虚无缥缈又煽情的话的人,但一辈子总要有这么一次,面对的人又是舒棠。
他便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就像那些他此前认为腻的倒牙的情话,在看着舒棠的时候,也可以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好。”舒棠鼻尖发酸,弯弯的笑眼里盛了莹莹的泪。
她觉得自己好幸运。
竟然能遇见一生所爱。
过去的二十四年,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不曾爱过谁,始终清醒着,告诉自己不能为情所困。后来嫁给季晏修,她也多次提醒自己,不要对婚姻抱有希望。
直到季晏修坚定而又直白地,将所有的、明目张胆的偏爱,全部都留给她。
而她对季晏修的爱意,也早在无形中滋生。
他们错过了很久很久的过去,好在他们也可以一起度过很久很久的未来。
“要一辈子幸福啊!”虞淼灵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
她早已泪流满面,脸上却始终含着笑。
能见证舒棠的幸福,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
邵启等人和虞淼灵坐在同一桌,闻言也纷纷调动气氛。
“永远永远在一起!”
“祝季晏修和舒棠百年好合!”
“祝修哥和嫂子永远幸福!”
“地久天长,岁岁相爱!”
“舒棠和季晏修新婚快乐!每天都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