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摘下面纱,那张熟悉的脸庞一如往昔,三年多过去了,青雨一点都没变。
“当初我还以为你是永宁帝的人,原来不是。”
“女婢是公子的人。”
青雨答的一点不心虚,沈柏安静静地盯着她:“我的人?呵,我可不敢当,谁让你来找我的?我师父他…………”
沈柏安一直不确定了情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一边要面对了情死去的现实,一边又幻想着也许他没死,了情这样的人怎麽可能轻易被杀,他做事向来喜欢谋划。
“奴婢也是惊闻国师大人身亡,心痛不已,公子要节哀。”
青雨眼中悲怆,不像是撒谎,沈柏安刚燃起的一丝希冀也被灭的干净,再开口冰冷道:“那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圣女?你也是南虞人,对吧?”
青雨点头:“公子说的不错,奴婢是来接公子回上京的,太後他……很想念您。”
“想我?”沈柏安觉得十分可笑:“若是想我,这麽多年她为什麽不把我带走,让我留在盛都替她争天下,可惜让她失望了,我本就是个无用之人,输的一败涂地。”
“这与公子无关,永宁帝生性多疑,国师大人的计策还未实施就发生了许多意外,这次任务是我们的失职,太後该怪罪的是奴婢们,公子放心,太後与您母子连心,在这个世上您可以相信的只有太後了。”
沈柏安喉咙发出一阵嘲讽的低笑,“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也值得我相信?青雨,你也太可笑了。”
“公子………”
“好了,”沈柏安闭上眼,懒得再去听她废话:“从哪来的回哪去,别再来烦我,否则你就别离开了。”
面对威胁,青雨丝毫不惧:“公子,国师他………”
沈柏安速度很快,青雨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他已经俯身蹲在他面前,摁住她的脖颈:“说!我师父是不是还活着!”
沈柏安说的极为压制,声音小的只有青雨能听到,但那手上的力道却威慑力十足,青雨呼吸不上气,满脸被憋的通红,
沈柏安缓缓松开她,青雨大口喘息着:“活……活着,但是………也快死了!”
“什麽叫也快死了!”
“大……人在盛都将事情办砸了,又丢了蛊王,太後十分重视蛊王,雷霆之下就要即刻杀了大人,是奴婢为大人求情,奴婢承诺一定要把您带回上京,若是失败就与大人一起领罚。”
沈柏安缓缓起身,笑道:“青雨,你和师父一起诓我的吧?他可是圣女身边的红人,对她那麽忠心,圣女才不会杀他。”
“是真的,”青女仰起头,眼中噙满泪水,伸手拽沈柏安的衣摆:“公子你不了解圣女,大人本可以直接逃回上京的,太後也多次密信让她回去,可他仍坚持要带回你,如今人没带回去,蛊王也丢了,太後最狠违逆之人,现在大人在昭狱每日酷刑生不如死,晚一天回去,他可能都坚持不住啊,公子!”
沈柏安强撑着镇定和冷漠,可他心跳已经出卖了他,整个胸腔快抖成了筛子,青雨的一番话他只相信两三分,在馀知南口中,圣女不可能用常人来推理,杀了了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大概率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阳谋,上京的所有人都在赌了情在他心中的分量,哪怕是了情也期待着他的态度。
“你们都在逼我,”沈柏安坐回软塌,久久不能回神,其实他不用挣扎,青雨开口的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已经做了选择,如今是为了自己难过,不论他如何做都逃不了棋子的结局。
“我现在被困在这里,跟坐牢有什麽区别?你怎麽带我去上京?”
青雨轻笑着站起身,贴上沈柏安耳畔:“公子身体里有蛊王,这世间哪里还有敌手?”
沈柏安把头偏离,似恍然大悟,可又疑惑道:“我不会用啊。”
而且他根本不想用,跟被寄生虫寄生了一样,变成多触角怪物,他自己想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太恶心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种鬼样子。
要是元琛看到他那个样子,估计所有情动都会变成憎恶。
沈柏安每一个汗毛都在排斥:“而且那东西太恶心了,它最好死在我身体里。”
青雨道:“它与您共生,死不了的,而且它可以赐予您力量,未必要变成可怕的模样。”
虽然青雨也不知道那可怕模样是怎麽样的,不过她这一路也略有耳闻,她也不愿意沈柏安变成那种丑陋模样,
“奴婢知道让您控制蛊王的秘术在哪,蛊王能让您的身体刀枪不入,武功飞进,未必要变成妖魔模样,找个机会逃走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