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笔盖已经摔出裂痕,插在那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西服上,很是违和。
但傅景焕已经这麽说了,气鼓鼓的董心娜又被闺蜜拉到了一边,其他人也不好再议论,嘻嘻哈哈地将这个话题混了过去。
池藻的喉咙像塞了团棉花,什麽声音也发不出来。
蛋糕在这时被推了进来,佣人插上了蜡烛,大家都在起哄让傅景焕许愿。
迎着明亮跳跃的火苗,傅景焕闭上了眼,几秒後睁开:“我许了两个愿望。”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闹起来:“不是要许三个愿望吗?快点呀。”
“最後一个愿望……”傅景焕停顿了一秒,忽然转头看向池藻,“给池藻吧。”
生日派对结束得比想象中的要早,走出傅家时,秦博礼撞了下池藻的肩膀,轻声说:“我下午刚跟池瑜哥通了电话,他好像没那麽生气了。”
秦博礼作为他和池瑜联系的纽带,可谓是尽职尽责,池藻对他勉强地笑了笑:“谢谢。”
“你和傅景焕。”秦博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低声道,“我觉得还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就像那支破钢笔和漂亮西装一样不合适,池藻心知肚明,却无法控制地回想当时傅景焕的表情。
没有生气,当然也算不上高兴,冷冷淡淡的。
董心娜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有道理,傅景焕帮了他那麽大的忙,他却连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拿不出来。
家里没有什麽很贵重的东西,唯一算得上有纪念意义的,也只有……
池藻眼睛忽地一亮。
再次气喘吁吁来到傅家时,这里已经恢复成了他从前熟悉的样子,二楼房间的灯亮着,那是傅景焕还没睡的意思。
池藻的心直打鼓,在门口反复徘徊了一阵,终于鼓起勇气翻了墙进去。
自从上次险些被保安痛击後,别墅的门便存了他的指纹,没想到过去这麽久竟然也没换。
借着室内柔和的灯光再次确认了一遍手里东西完好无损,池藻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往主卧走去。
本想敲门,却没想到门根本没关严实,刚碰上就自动开了。
池藻和听见动静回头的傅景焕大眼瞪小眼。
桌上摆了几个瓶瓶罐罐,傅景焕左手捏着钢笔,右手拿着胶水瓶,脸上的表情如临大敌。
楼下堆积如山的礼物丝毫没有动过的样子,傅景焕却在这修一只廉价的破钢笔。
池藻愣在门口几秒,才想起来礼貌地发问:“我可以进来吗?”
傅景焕没说话,池藻便把那当做默认,几步跑到傅景焕身边,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给你!”
傅景焕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欲盖弥彰地侧身挡住,扫了一眼池藻拿着的怀表,又转向他的眼睛:“为什麽?”
池藻偷偷瞄了一眼桌面,那支钢笔笔盖裂开的缝隙不像是能用胶水补好的样子,于是说:“我们家没什麽值钱的,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怀表,我特别喜欢。今天,呃,笔摔坏了,所以就用这个补偿你吧。”
傅景焕没有接,仍在看着他的脸。
池藻莫名有些赧然,胡乱地把表往傅景焕手里塞:“好了,你,你拿着吧,要照顾好他啊,那我先走——”
想跑,手却被人牢牢抓住。
傅景焕呼出一口气,说:“专门跑一趟,就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当然有很多想说的,想祝傅景焕生日快乐,想问傅景焕为什麽要修钢笔,还想知道傅景焕是不是真的在和班花谈恋爱……
说分开的是他,牵肠挂肚的也是他,池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失心疯了。
池藻一时想不出个答案,傅景焕换了个语气继续问:“你在捉弄我吗?”
或许是错觉,池藻听出了些许委屈。
池藻试探地看向傅景焕,对方的眸光是从未见过的黯然,他心神俱震,慌忙摇头。
“我们之间的节奏永远把握在你的手上。”傅景焕似乎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什麽时候会兴致勃勃地想要开始,也不知道你什麽时候玩腻了就会抽身而退。”
“像现在这样。”傅景焕的手指缠上他的,紧扣在一起,“你突然出现,这次又想拿走我的什麽东西呢?”
不想拿走什麽,池藻只是想给他最好的。
可傅景焕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显示了他在伤心。
池藻心底的一小块塌陷了下去,仿佛听见理智在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和耳边怀表指针转动的声响混杂,令他无法自控地捧住了傅景焕的脸。
怎麽会呢,我是那麽的喜欢你。
在所有繁杂思绪回归之前,池藻先行一步,俯身贴上了傅景焕的唇。
【作者有话说】
BGM《FirstLove》起
藻: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在生日这天夺走你的初吻让你记一辈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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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篇的倒叙暂告一段落,下一章转向现实时间线,少年记忆将以插叙形式适当展示,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