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摩擦声簌簌接近,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身后阴气越来越重,就在最后,一个印满碎花的小袋子递到了她面前。
热气腾腾的,是她的芝士鸡肉包,明庭春还特意帮她热了下。
接着往上看过去,是一只修长的手。
季流景翻身坐起来。
迎面是一张精致的银质鎏花面具,花纹是黄泉特产曼陀罗,阳间没有的东西,上面还沾着两岸常年漂浮过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了,香气。
季流景很熟悉的香气。
尽管她从小就喜欢这种香气,但她还是更喜欢把花插到瓶子里,而不是被人怼到脸上。
季流景手撑在沙发里,抬眸看他,眼睛里笑意若有若无,“别这样啊哥哥,大半夜的跑过来还离这么近,咱人鬼有别不合适。”
可来人并未后退,隐藏在花枝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身体全部遮在黑色的长袍里,只有骨节分明的手指露在外面,手里仍旧拿着那只纸袋子。
季流景看了他一眼,拿过了她的纸袋子,咬了一口她的面包。
真好吃啊。
她指了指桌上,“帮我把那杯奶拿来,谢谢。”
黑衣人并不说话,但把奶给她拿来了。
“季流景。”他开了口,语气似寒冰。
“上次你的那个人,已经去投胎了。”
只是夜宵而已
季流景有些惊奇。
这还真是这位黑衣人和她认识以来,头一次开口交流。
虽然她与他相识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她的学生时代,但她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鬼来着。
季流景知道黑衣人说的是谁,是上次那个小姑娘慕容云梦。
家里穷,写东西赚钱,警察上门了才知道写的是违法东西,爷爷跑去借钱交保释金,摔了一跤人没了,她欠的钱一分都还不上,也跟她爷爷一块去了。
她对那小姑娘的印象还挺深刻。
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倒霉催的一辈子,讲了一句,希望下面那一群能做点好鬼好事。
她和这黑衣人的联系向来都靠她的铃铛,她摇摇铃铛,就能把自己的想法传递出去。
这是师父在她小时候给她的。
那时候这铃铛还只是个铃铛,季流景嫌太素,和她的花裙子格格不入,不是很愿意带。
师父说缘法自然,到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合适的鬼来联系她。
直到她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她趴在树下看电视剧吐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