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
荀渺跟在许越笙和沈昕的身後进入了这片网球场,除了他们两个,网球场内还有几个人正在热身,见到许越笙来了,还挥挥手向他打招呼。
除了许越笙之外,其馀人包括沈昕都穿着宽松的运动装,只有许越笙,西装革履,看起来不像是来打网球的,更像是来谈收购做生意的。
进入内场之後,许越笙就和沈昕进入休息区,一边的侍应生给两个人各上了一杯果汁。
“你都有一阵子没来过了,”沈昕坐得离许越笙很近,“严邑一直在问我你什麽什麽时候来呢。”
荀渺坐在离两个人稍远一些的位置,但这个距离足够她听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
严邑,今年28岁,男,Alpha,家里涉及医药领域,迄今为止的富三代,长相一般,智商一般,情商一般。
综合背景跟许家这样的人家根本没得比,沈昕也是一样,然而现在许越笙却坐在这群人的面前。
荀渺把目光投向在网球场上频频朝这边看来的高大Alpha,对方在接触到许越笙的视线之後,立刻勾起嘴角,挥动着手臂,“许小少爷!”
荀渺心里没有波澜地给严邑多加了一条评价——演技一般。
“你看,我就说他一直惦记着你,还不好意思直接联系我,反而一直烦我。”沈昕笑着碰了碰许越笙的胳膊。
许越笙往後挪了下,“是吗,他这麽害羞?”
他看向正站在球场中央和他打招呼的Alpha,扯了扯嘴角,那Alpha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球场里疯狂奔跑打球。
“对啊,”沈昕完全没注意到许越笙的动作,调侃说,“我看他确实不错,你可千万要抓住了。”
许越笙笑了笑,“沈昕哥,你也上场打球去吧,不要在这里陪我了。”
沈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同情与犹豫,“你来之前,我其实已经打了一会儿了,在这歇一会儿也能陪你说说话。”
“没关系,”许越笙好脾气地说,“我知道你是怕我无聊,但你要是为了陪我不去打球了,那我就只能离开了。”
“别别别,”沈昕一听有些急了,“你看你怎麽这样啊,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你要是走了,那我怎麽跟你哥哥交代。”
听到哥哥两个字,许越笙的表情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快去吧,不用管我。”
他回头看了眼荀渺,没说话,也没有什麽表情,荀渺却莫名懂了他是什麽意思,于是起身坐到了许越笙的附近,顺便拿了个小果盘。
“看,有人陪我的。”许越笙的眉眼舒展。
沈昕又看了眼荀许越笙身侧的保镖,没忍住说了句,“你这个保镖从哪里找的,长得这麽好看。”
许越笙已经有些不耐烦,双腿擡起来搭在一张空的椅子上,“路上捡的。”
话音落下,荀渺拿了个剥好的橘子递给他,看起来低眉顺眼的。
沈昕肚子里的酸水都要冒出来了,“随随便便就能捡到这种?”
许越笙动作顿了下,然後接了过来,笑着对沈昕说,“确实有些难。”
沈昕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就下场打球了,正好就跟严邑一队,两个人打得怎麽看都还有点默契,这可不是打个一次两次就能有的东西。
“喂。”
荀渺回神,就见许越笙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橘子。”
荀渺不言,把手里的果盘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刚才之所以主动扒个橘子就是看出来了沈昕的那点小心思,现在人没在,荀渺也就懒得装了。
然而许越笙却冷着脸上手把果盘推到一边,看起来一点要吃的意思也没有。
不知道哪里又不开心了。
这场球打到了晚上,衆人才从球场上下来,带着淋漓的汗水往休息区走来。
许越笙皱了下眉头,然後就站了起来,“我去个洗手间,你在外面等我。”
荀渺跟在许越笙的身後,看着他进了洗手间之後就找了个地方待着。
这片网球场修建得很有中式风格,洗手间丶洗浴间丶换衣间都离得不远,在附近修建了假山隔挡。
荀渺现在就是站在假山下面,再加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不仔细看甚至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等许越笙出来,结果刚站在这里没多久就听到了一点黏黏糊糊的声音。
“唔……唔……”口水交缠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但是格外的暧昧。
荀渺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正打算让开的时候却正好听到那对开了口。
“我看你见到他都走不动路了吧……哥哥,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是沈昕的声音,那麽另一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开什麽玩笑,一个跛子,私生子,怎麽能比得上我的宝贝呢?”
随之传来沈昕的笑声,两个人就这样又黏糊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