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好热,”许越笙呜咽着,“荀渺死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也不忘骂她。幸好荀渺还随身携带抑制剂,她拿着抑制剂靠近许越笙。
“小少爷。”她一开口,原本还在床上难受得骂人的许越笙突然停住动作。
荀渺不知道他怎麽回事,一时没动。
紧接着许越笙撑着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脸是红的,眼睛也是,汗水濡湿了他的额头,那张脸却越发白皙。
荀渺几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躁动,也就是这麽一刻的晃神,後颈处的颈环释放出一阵电流,让她立刻将躁动压了下去。
但是就是这麽一会儿的功夫,许越笙却爬到了她的面前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荀渺的胸前,无力地双手松松地攥着荀渺的衣领。
荀渺的眼神变得怪异,这种姿势竟然让她一瞬间想到了刚才的许彰与尹文瑶——对于怀里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充满信任与依赖的姿势。
许越笙对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荀渺没有多想,一只手环住许越笙的肩膀控制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将抑制剂打入了他的脖颈之中。
“疼。”许越笙只是小幅度地挣扎了下,然後就靠着荀渺睡了过去,双手也松开她的衣领垂了下来。
荀渺将许越笙放回到床上,用湿毛巾擦了擦许越笙的脸之後就离开了。
*
打开自己卧室的时候,荀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站在门口没动,“谁?”
没人回答,但是呼吸变得急促和沉重起来。
是许彰。
认出了卧室里的人是谁之後,荀渺却没动,依旧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有些冷淡地开口,“先生,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那我应该出现在哪里?”许彰站起身朝着荀渺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压抑着怒气,“许越笙的发情期到了,你们做了什麽?”
荀渺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依旧浓郁,尤其是胸前的位置,许彰即便没看到也能想象到他们做了什麽。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是一个Alpha,而许越笙是个Omega。”
许彰站在距离荀渺三步之遥的地方,声音沉甸甸的,透着冷肃,“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但是你并没有像你承诺的那样做到。”
“先生,”荀渺不卑不亢地反问,“你让我跟着小少爷的时候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我脖颈上的颈环难道只是为了提醒我吗?你是真的觉得我辜负了你的期待吗?”
即便没有开灯,但是荀渺依旧能够看清许彰的双眼——那双冰冷到几乎没有一点感情的双眼。
“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先生以前也从来不会怀疑我。”荀渺偏过头没有看他。
难捱的沉默扩散开来,最终做出妥协的还是荀渺,也只能是荀渺。
“抱歉先生,以後我会注意分寸,”荀渺转过头来,声音平静,“小少爷目前已经注射了抑制剂,情况良好,不出意外三天後可以恢复正常。”
许彰“嗯”了一声,他走近荀渺,却没有越过她离开,而是伸手将房门关上。
荀渺飞速地皱了下眉头,在温热的呼吸靠过来之前偏过头躲了过去,对方也没有追过去,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荀渺,我让你注意的分寸不仅仅是身体的分寸,”许彰沉默过後才开口说道,“你还记得你是为谁跟着他的吗?”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为了先生你。”
“那你应该属于谁?”
“……”荀渺扯了下嘴角没有回答这个听起来模糊不清的问题。
“或者说,”许彰早知道她不会回答,换了另一个问题,“你的心里装的是谁?”
荀渺依旧没有回答,但是她提醒了许彰一个总是被他有意无意略过的事实,“你要结婚了。”
“结婚不需要有感情。”
“但这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自己决定你们的感情,”荀渺将许彰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先生,从我跟随你开始一直都在为你做事,曾经是,现在是,以後也是一样。”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遗忘一段不合时宜的感情并不困难,至少对荀渺来说是这样的。
她再次打开卧室的门,目光冷静又坚定,“先生,你该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