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回沈家。
荀渺和许越笙先後下了车,而许彰已经早就进了门。
“回来了?”尹文瑶站在门口,看见许越笙下车就小跑了过来,“没事吧?”
许越笙躲过她的手,“没事,大嫂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
早就想到自己的关心对方不在乎但是面子该做还是要做的。
“那好,你赶紧上去休息,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尹文瑶善解人意地说。
然而许越笙看也没看她一眼。
“我今天晚上受到了惊吓。”许越笙对荀渺说,“我一受到惊吓就会做噩梦,如果身边没有人的话,那麽就会一直做噩梦,甚至会哭。”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麽表情,很难让人想到他哭起来会是什麽样子。
荀渺跟在许越笙很近的地方,低声说,“那看来我今天晚上需要彻夜守护小少爷。”
“随便你,”许越笙上楼,“不要吵到我。”
荀渺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走出门口她转身走向书房的位置。
擡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许彰的声音,“进来。”
一打开门,一股烟味溢了出来,荀渺扫了眼许彰桌前的烟灰缸,里面有一截被摁灭的香烟。
“坐。”
荀渺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先生,你放心,小少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那你呢?”许彰却问。
荀渺愣了一秒,然後平静地回答,“我也没事。”
许彰闭了闭眼睛,“有没有发现什麽异样,为什麽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荀渺把自己在船上看到图腾的事情告诉了许彰,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沉了沉,“那些人还在活动。”
许彰向後靠坐在椅子上,“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查,你就不要插手了,你要做的就是保证许越笙的安全,那些人如果无法从我的身上下手,那麽很可能会盯上他……和你。我会再派一些人暗中保护。”
荀渺点头,“好。”
许彰再次看向她,视线移动到她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有些泛红,“颈环呢?”
荀渺把当时的情况说给他听,包括她是怎麽暴力取下颈环的过程。
许彰越听脸色越差,“你就是这麽拿着自己的命去冒险的?颈环的钥匙不在你的手里,你就不怕暴力取下会当场爆炸吗?”
“事态紧急,”荀渺回答,“不过只有有了一定的把握我才会动手。这一点您不需要担心。”
过了一会儿,许彰说,“你走吧。”
等到荀渺离开之後,许彰依旧坐在书桌後面,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突然将手边的烟灰缸砸在了地上。
烟灰缸顿时四分五裂,他踩在碎片上面离开了书房。
*
许越笙闭上眼睛滑到了浴缸的底部,水流顿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很快便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而沈伦说,那种窒息的感觉比在水里更加难受。
没人知道,看见荀渺跳入海里的那一刻,许越笙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滞了,那个时候沈铂玉拉住他没有错,因为但凡他动作慢一点,许越笙真的会不计後果地跟着跳下去。
荀渺不要命,许越笙没有比现在更清晰的认知了。
荀渺在跳下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犹豫,也没有任何一点点的考虑过如果她出了事後会怎麽办。
窒息感越发强烈,许越笙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缓慢地换气。
砰砰砰,浴室的房门被敲响。
“小少爷,你进去的时间有点久了,”荀渺站在门口,灯光映出她的身影,“是不舒服吗?”
许越笙刚要开口,想到了什麽又咽了回去。
他擡起手拍了拍水面,看到门外的身影动了动。
拍动水面的动作越来越大,毫无规律甚至格外的慌乱,这让门外的荀渺一惊,直接拧开门把手就冲了进去。
然而浴室内,许越笙闭着眼睛靠在浴缸上,一只手垂在浴缸外面,“关门,冷气都进来了。”
他没事。荀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生气。
她憋着一股火,又在看见许越笙裸露光洁的肩膀的时候哑了,转过头说,“我去外面等你。”
三分钟後,许越笙套了一件黑色的睡袍出来,胸前的衣襟松松垮垮地露出白皙的胸膛,系带也像是随便系的,好像下一秒就能自己掉在地上。
“给你倒了杯柠檬水,”荀渺把杯子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记得喝。”
话音刚刚落下,许越笙就从她的身後抱了上去,他的手撩开荀渺的衣摆,贴着皮肉摸着。
荀渺的身体绷紧隔着衣服摁住他的手,“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先……”
“荀渺,”许越笙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很轻,又让人心惊肉跳的,“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