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许彰把这枚芯片迈入她的血肉之中,这代表着荀渺成为他的心腹,同样也寄托着他不同寻常的感情。
他原本以为,荀渺永远都会陪在他分身边。
荀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匕首划开了那个位置的皮肤。
她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将那枚带血的芯片取出来用手帕包裹好放在了许彰的面前。
“我没有背叛过你,”荀渺垂下双眼,“所以,我觉得我有选择离开的权利。”
“……你想离开我?”手帕上鲜红的血迹刺痛了许彰的双眼,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个为了他不管不顾的荀渺。
其实早就已经算是离开了,只是从来没有面对面说出来而已。荀渺心想。
“是。”荀渺还是回答。
许彰暴怒的情绪一瞬间被熄灭,他像是失去了所有质问的勇气,怔怔地看着她,“因为许越笙?”
“有一些关系,但不是完全有关系。作为手下,我缺少理智与界限就已经不合格了,所以应该选择主动退出。”
而许越笙是让她做出最终决定的理由。
她的手臂还在向下滴血,荀渺没有在意,又或许是刻意地忽略这一点。
但是许彰没办法忽视,他捡起手帕,将里面的芯片踩在鞋底,然後用手帕绑上了荀渺的伤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却是第一次手抖到好几次才系好。
荀渺静静地看着他。
终于绑好之後,许彰松开手,他在这个漫长——他自以为很漫长的过程之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有些事情并不是芯片没有了,就可以磨灭的,”许彰对她说,“你今天想跟我分割,没有想过明天我就可以把一切都告诉许越笙吗?”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不牢你费心。”
许彰觉得自己的心都麻木了,听到这句话也觉得没什麽。
“但我不这麽想,许越笙这个人,我比你更了解他,你或许觉得他漂亮,聪明,但是他比你想象得要冷酷,无情。”
许彰自以为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你还是接触的Omega太少了。”
荀渺皱了下眉头,她一瞬间竟然有些怀疑许彰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
“他很讨厌背叛,而你的这种行为在他的心里就是背叛。荀渺,我并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许彰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样子,“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可以重新考虑这件事情。不需要那麽决绝,非要和我一刀两断。我们经历了那麽多,我在你的身上又付出了那麽多,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斩断的。”
说完,他就打算绕过荀渺离开。
他今天晚上说得已经够多了。比起听他说,荀渺应该更需要时间想清楚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然而荀渺叫住了他。
许彰的脚步没停,直接将门打开又关上,将荀渺彻底留在了身後。
荀渺将地上的芯片捡起来。
这个芯片在她的身上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取出来固然会觉得痛,但是伤口迟早会痊愈。
她将手臂上的手帕扯掉,重新上了药包扎,然後把芯片破坏後冲进了马桶。
做完这些之後,她看向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伸出手向下扯了扯衣领,看到了红色的吻痕。
就这一个,不知道许越笙什麽时候留下的。
荀渺笑了下,又将衣领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