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笙撑着下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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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算得上是毫不掩饰了。
在车上的时候,许越笙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回去的话,很可能会被摁在客厅里受罚吧。”
一想到许彰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许越笙就想笑。
荀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怎麽受罚?”
许越笙把车窗打开,晚风吹动了他的头发,无比惬意。
“不一样。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惩罚就是让人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用皮带抽,我一度认为他有什麽特殊癖好。不过我被抽的时候比较少,毕竟我一个私生子,又不靠我振兴家业。”
许越笙含笑的双眼看向荀渺,却带着一点试探,“我大哥挨打的时候比较多,小时候还背着人偷偷掉眼泪,看着我都觉得疼。”
“那你呢?”出乎意料的,荀渺却并没有问许彰。
许越笙沉默两秒,“我才不哭。为了那个老头子哭,浪费。”
他又接着说,“後来他死了,许彰接手许家之後就没有这麽暴力了,他的方式比较文明——断水断粮关禁闭,我还真受不了这些。”
荀渺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呼吸沉重。
“停车干什麽?”许越笙还有点不解,“不回去了?”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荀渺平静回答。
许越笙愣了下,然後缓缓笑了出来,“你心疼我。”
他说完之後,长腿一伸,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迈到了驾驶位。
荀渺赶忙扶住他的身体,没忍住在他後腰的位置拍了下,“老实坐着,翻到这边来做什麽?”
“你说呢?”许越笙理直气壮地坐在她的腿上,“你用那种语气说那种话不就是在引诱我吗?”
他靠近荀渺,呼吸轻不可闻,“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样。别以为你明里暗里地引诱我,我都不知道。”
荀渺一时间无可辩驳,轻声问,“他惩罚过你多少次?”
“不多,”许越笙笑着,“我每次都不服气,他拿我没办法,底线一降再降,像现在,他已经很少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了。”
只不过为了生活的安宁,许越笙也不介意演一演戏。
“……我不知道他会这样。”荀渺蹭了蹭他的鼻尖。
“谁做了这种事情还会满世界地嚷嚷,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许越笙轻吻了下她的鼻尖,“再说了,你知道能有什麽用?”
“如果我知道,我就会打开那扇门,然後把你带出来。”荀渺说。
她没有因为许越笙讲的是过去的事情就敷衍过去,而是认真地给了他答案。
许越笙的目光深了深,笑意也浅了,“那要是我大哥不允许怎麽办?”
“他允不允许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保证我的Omega的安全。”
许越笙笑了起来,笑得後仰,“其实我也经常故意犯错惹他生气的。”
“但是关禁闭就是不对。”
“你当保镖的时候没被关过禁闭吗?”
“那是我。我不害怕。”
许越笙靠在荀渺的身上,“其实我也不怕。他以为我安安静静的那些夜晚是害怕了,其实我只是在想怎麽继续报复他。”
荀渺擡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许越笙的後背。
其实她能猜到许越笙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是那些被关禁闭的日子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许越笙说着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荀渺控制住他的手,“这是在外面。”
“不是在车里吗?没人看见啊?”
荀渺有些无奈,“你就不能老实一点?”
她是真的不明白,不管是现在许彰,还是以前的老许董,没一个手段不强硬的,偏偏养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有反骨。
“可是,我不想回家,”许越笙趴在她的肩头吐气,“我们开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