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看来徐潜在A市的力量也挺恐怖的。
谢荧惑幽幽叹气。
……
从疗养院出来,车子一路向西开。谢荧惑困倦地打哈欠,不知道徐潜这一天怎么安排得如此紧密。
他们最终停在城西宫琛林的家门口。
哪怕只有三个人,宫琛林还是准备了极其丰盛的一桌菜,仿佛提前过年。席上,他笑眯眯地拿出一个薄薄的红包:“荧惑,见面礼,可不能推,打开看看。”
谢荧惑依言打开,拿出支票,只听宫琛林继续说:“八位数以内,随意填。”!
谢荧惑还未从震惊中出来,听到徐潜更是大开口:“多出来的我补上。”
他好像知道徐潜那股装装的劲儿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当晚留宿在宫家,谢荧惑跟着宫琛林一起打坐,从他那里套出来不少徐潜鲜为人知的黑历史。
宫琛林说:“他偷拿了别人给你的情书,过来问我,如果你起诉他,他会被判什么罪。”
谢荧惑笑得倒过去:“他怎么这样哈哈哈。”
“谁知道呢?某天觉得自己有罪,说让我打他一巴掌。”
徐潜听不下去了,捂住谢荧惑的耳朵,想想又直接端起打坐的谢荧惑回房间休息。
“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谢荧惑抗议。
徐潜把他放在床上:“问我。”
谢荧惑伸开腿,在被单上滚了两圈,舒展完身体才说:“你是不是信教?佛教还是基督教?你别哪天突然跑去当和尚了。”
徐潜的某些行为,近乎宗教性的自我约束和忏悔,确实很像某种教徒。
徐潜牵过他的手,坐到旁边,认真地解释:“我不信教。佛教不提倡杀生,但我需要摄入足够的肉蛋奶来维持训练。基督教我也不信,只是有时候,需要借助它们的仪式来排遣。”
“排遣?”谢荧惑追问,“你干什么坏事了?”
徐潜没说话,看着谢荧惑,目光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谢荧惑福至心灵:“和我有关?”
徐潜低声说:“让宫律打我一巴掌,是因为我梦见自己在强吻你。”
“你你你……除了我就不能再梦点别的吗?”谢荧惑结巴起来,真怕哪天忍不住给徐潜这个黄色人一拳。
提到别的,徐潜音量就正常了:“有的,梦到情敌打了他们一顿。”
谢荧惑没话讲了,钻进被窝睡觉。
徐潜的房间在另一边,他关灯要离开前,谢荧惑叫住了他:“徐潜,答应我,以后不要做很坏的事情,我不喜欢你这样。”
“好。”徐潜贴了贴谢荧惑的脸,“晚安。”
如果谢荧惑也是一种宗教,徐潜想,自己一定会是他的教徒。
第110章金叶奖[VIP]
金叶奖颁奖典礼的现场,众星如云。与其说这是一场严肃的奖项角逐赛,不如说是一个巨大而精致的社交盛会。
谢荧惑在圈内有交集的人不多,但也还是应付了好几波祝贺和恭维。他难得有空可以坐下休息片刻,一位名气不小的导演走过来,热情地与他攀谈。
导演姓戴,简要介绍了一个正在筹备阶段的边缘爱情电影项目。班底不错,角色也有挑战性,可是……
“剧情里有一段情感爆发的亲密戏份,很重要,但我们完全可以借位,或者用更艺术的手法处理。”戴导演看出谢荧惑对剧本的兴趣和犹豫,立马奉上解决方案。
“谢谢您的赏识,剧本听起来很有意思。”谢荧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只是我的……家人,他不太能接受我拍这类戏。”
位置就安排在谢荧惑旁边的秋莹听见他的话,换了一条腿翘二郎腿,插嘴进来:“你老公不同意?”
谢荧惑:“……”
戴导演脸上闪过明显的错愕,谢荧惑竟然如此年轻就结婚了?接着他惋惜地皱起眉,语气近乎规劝爱上黄毛的乖乖女:“谢老板,我实话说,做演员这一行,最怕伴侣不理解、限制发展。真正的爱,应该是支持你追求事业高峰,而不是成为你的绊脚石。”
谢荧惑的笑意加深,摇了摇头:“您多虑了。他并非阻碍,我个人比较在意他的感受而已。”
徐潜送到他手里的本子,从数量到质量,都是上乘中的上乘。等于把饭喂到他嘴边了,谢荧惑不许别人说他坏话。
导演见劝不动他,最后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张脸,这气质,天生就该留在大银幕上。趁着年轻,多拍点,多留下点影像,将来都是财富。”
那句“天生就该留在大银幕上”轻轻敲在了谢荧惑的心上。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好看,有时候自恋起来偶像包袱有一万斤。当下,他就决定接下决定接下之前看中但还在犹豫的两个剧本,并给小金发信息,让他安排和重将将师父学艺的时间。
正打着字,台上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本届金叶奖最佳新人奖获得者,《钢筋泥土》,谢荧惑!”
谢荧惑手指一顿,迅速收起手机。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千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即使大脑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奖项,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而惊喜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向领奖台。
谢荧惑站在话筒前,流利地背出小金提前给他写的获奖感言,姿态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几秒钟前还在摸鱼。
抱着奖杯下了台,谢荧惑听了整整三天恭喜他的话。笑到脸麻木的他,第四天还要参加谋成娱乐内部的庆功宴。
本来都是自己人,谢荧惑放他们鸽子也不会心痛。只不过秦浪主动提出想来,谢荧惑又想到他几次透露出期望和谋成签约的意思,还是决定参加。
庆功宴由闻礼安排在A市新开的一家酒店,他豪气地包下了一层楼,专门找人布置得金碧辉煌,任谁看了都想问:这接待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