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徐潜又发表逆天言论,谢荧惑还是将新买的手帐本和文具在周四晚上都送给了他。
没办法,谁叫他就是如此的善良大度?
谢荧惑乐滋滋地吸一口管家端来的冰镇桃汁,抬眼看徐潜拆开礼盒。里面叠了三本一模一样的手帐,特制的封皮在灯下闪着星辰般的光点。
“这一本给你收藏。”深知徐潜收藏癖的谢荧惑拿起其中一本放到旁边,再拿起第二本给徐潜,“这本你自己写。”
第三本他拿在手里晃了晃,接着说:“最后的我们一起写。以后想到什么,或者去哪里,都可以记下来。”
徐潜的目光从手账本移到谢荧惑脸上,他接过那本“一起写”的,问:“这本应该放哪里?”
交换保管确实麻烦,但住在一起就方便多了。
于是谢荧惑说:“放天池小区吧,反正我十年内都没打算搬家,你又天天来。”
徐潜心里有一个更为方便的方法,但没说出来,应声“好”,就把手帐本先收在柜中。
他们今天在伊甸园5号的家庭影院还有正事要干。
对谢荧惑来说:
看电影(×)
睡懒觉(√)
看着看着,他的身体渐渐倾斜,最终完全倚在徐潜身上。
屏幕光影变幻,谢荧惑意识昏沉。直到徐潜忽然将手盖在他的眼前,而他的耳朵也开始听到某种潮湿的喘息声。
谢荧惑倏然清醒,挪开徐潜的手,看见画面中两个男主的身躯交叠在一起。
啊?
看、看到片了?
谢荧惑慌张地摸出手机查电影介绍,哦,演员为艺术献身,是稍微有点尺度的文艺片。
等等,这尺度也叫“稍微”吗?
两个主角共赴云雨的片段长得磨人,谢荧惑尴尬地攥紧了徐潜手臂上的衣服,想缓和气氛,说:“主演身材不错,呵呵。”
说完谢荧惑觉得自己脑子是抽了,徐潜绝对不乐意听这话。
果然,谢荧惑明显感受到身下徐潜的肌肉在发力。他好笑地用食指在徐潜心口画圈圈,主动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将自己圈住,哄道:“但是呢,徐潜哥哥身材更好。”
某人的醋劲算是消点下去。
基情四射的桥段也终于结束,谢荧惑却冒出一个新问题:他和徐潜谁上谁下?
他们之间有过足够亲昵的探索,但始终守着最后一步,因此常常忽略了这个问题。
“有件事得先说好。”谢荧惑严肃起来,“我要当上面的。”
徐潜没有立刻回答,可他的沉默也不像是在表示抗议。谢荧惑把圈圈画到他的脸颊上,见他思索结束,回答一句:“好,荧惑,你躺着,也是上面那个。”
他在说什么?
谢荧惑想继续追问,话到嘴边又抿紧了唇。
现在谈这个太早。他的封建脑打败恋爱脑的时候,给他划下一条界限:不到正式领证结婚,不能做到最后。
领证。结婚。
这两个词跳出来时,一阵熟悉的的寒意爬上脊背。谢荧惑突然明白了前几天那朦胧的不安来源什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徐潜,我好像有点恐婚。”
结婚后感情淡了怎么办?
和谢絮、陆圻一样闹翻了怎么办?
虽然他和徐潜不至于会抢孩子,但他们要抢小鸡,而且抢不过小金或者管家怎么办?
好恐怖。
谢荧惑已完全沉浸在抢谢守业失败的想象中,没注意徐潜的眼神。
徐潜心想,可能说“那我们当一辈子情侣”比较浪漫,也可能说“婚姻是新的一个起点”比较有哲理,然而,这些对谢荧惑都没用。
他只有一个让谢荧惑无法拒绝的结婚理由——
“为了气死徐洛。”徐潜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荧惑,你最好克服恐婚。”
谢荧惑:“……”
好荒谬,好有道理。
谢荧惑神奇地不太堵心了。
这个世界上能比谢絮和陆圻的婚姻更儿戏的,莫过于和徐潜结婚了。
谢荧惑一顿思考,故意问:“话说,你刚才是在向我求婚吗?”
“不是。”徐潜答得飞快,“荧惑,你慢慢克服。我找的人还没算好日子,场面也不够正式,仪式更不庄重……”
谢荧惑看着他一本正经规划的模样,撑起身,从倚靠着徐潜变成了和他面对面。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温热地交融。
谢荧惑抬起手,搭在徐潜的肩上,试探性地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