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声明显裹了凉意的质问,南栀有些懵,黑长眼睫不安地战栗:“不然呢?”
别人不了解他们分手的细节,她还不清楚吗?
她至今记忆犹新,当年他是以何种仇视肃杀的眼神看自己,用何种冷厉决绝的嗓音,说出的“你这辈子最好不要再回国,不要再出现在老子面前”。
他恨毒,怨毒了她,至少那三年是,怎么可能一次次飞去伦敦?
还躲在角落偷看?
这是那个骄傲肆意,行事作风张扬不羁,恨不能昭告天下的应淮,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这不是犯贱吗。
收到她毫不犹豫的反问,应淮眼底间已然沸腾的欲念顷刻冷却,他震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跨步下了沙发,头也不回朝浴室去。
南栀更为迷茫,全然摸不着头脑,本能抓起散乱的衣服,潦草遮过关键部位,拖着早已绵软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去。
追到浴室门口,应淮猛然回过身,浑身笼罩一泓莫名其妙的暴戾,他居高临下,没好脾气地问:“想和老子一起洗?”
口吻之冲,南栀扛不住打了个哆嗦,她闪烁潮红湿润的眼睛,委屈巴巴说:“这几天,我好想你。”
应淮眼底暗了又暗,二话不说伸出手,将人拉进了浴室。
第48章公开谁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
南栀洗澡一向磨蹭,今天最甚。
拜应淮所赐,她洗了有史以来最慢,最累的一个澡。
哗哗难绝的蒸腾水流终于得以关闭,雾气弥漫的瓷砖、磨砂玻璃房门不知道按上了多少手印。
南栀被应淮用浴巾裹好,放去床上,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改了颜色,四肢比软体动物更软。
特别是双月退。
她记不清被轮流抬起多少次,被迫单脚站立多久,现在整个人放松地躺在床上,双腿好似还有轻微战栗感。
她一并冲洗了头发,应淮后一步坐上床,让她脑袋枕在腿上,打开吹风机最舒适的档数,细致地给她吹。
南栀疲乏至极,由着他伺候,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问题:谁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
为什么感觉两次过后,她比大学时还要像破布娃娃,身上大大小小的零件快要散架了。
不同于之前的暗自腹诽,她直接问了出来。
应淮一只手把控吹风机,另一只轻柔地在她发丝间穿梭。
对于她这般怒气冲冲的指控,他十分受用,自得地扬了下眉:“不然过去三年,我每天白游泳白撸铁了?”
南栀委屈地咬起唇瓣,用沙哑了的嗓子控诉:“你健身游泳就是为了欺负我,是吧?”
“为了伺候你。”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应淮收好吹风机,掀开被子躺上床,从后面拥住她,垂头去吻裸露在外,散发清淡栀子花香的肩膀。
感知到湿润温热的亲吻,南栀几不可查颤了一下,无意识夹紧了月退。
她恍然发觉何止是应淮,就连自己素了三年,都异常敏感,需求更旺盛更明显了。
他随随便便吻上来,她就有点招架不住。
心痒难耐,奈何身体实在吃不消。
赶在应淮曲膝,想要顶开之前,南栀慌慌张张调了个身,转移注意力:“这次的事是不是肖风起干的?”
提到这个最不想听见的名字,应淮脸色难以避免地更改,再热切旖旎的情绪都有些冷却。
他缓慢抬起头,搂紧她回:“八九不离十。”
“我猜就是他!”南栀愤然地说,“他就没安好心,一逮住机会就整我们,还偏偏选了我很开心的一天。”
“你觉得是巧合吗?”约莫她腰身不会太舒坦,应淮右手往下移动,颇有章法地给她按揉,淡声反问。
南栀微愣。
“肖风起整人可不会随便出手,他最清楚怎样整人,什么时候整人,给对方的打击最大。”
应淮挺小的时候就被肖风起摆过一道,那是他十岁生日,肖风起送了两份生日礼物。
一份是当着所有大人的面,送他最爱的超跑模型,还是绝版了的限量收藏款,获得了大人们的一致好评,且收到了爷爷奶奶更高价值的回礼。
私底下,肖风起在隐匿的花园一角,拦住了兴高采烈要去找小伙伴玩游戏,暂时落单的应淮。
肖风起将一套量身定做的白色西服穿得像模像样,小大人一样的文质彬彬,温和笑着恭喜:“听说你即将有弟弟妹妹了。”
那当然不是应淮父母的结晶,而是他爸爸在外面鬼混的结果。
听此,小小的应淮不可抑制地回想到多年前电闪雷鸣的暴雨夜,想到自己野狗一样,被关去随时可能遭遇雷击的露天阳台,一面哭喊嚷嚷求爸爸开门放自己进去,一面看见他们三个在沙发上翻云覆雨。
那一夜疯狂的雷鸣好像撞破时空追了过来,当空劈下,正中小小的应淮。
前一刻,他的笑容多么灿烂明媚,这一刻就多么僵硬,他瘦小的身板止不住发抖,跌跌撞撞跑回房间,胃部翻涌,去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一场声势浩大,欣喜开怀的生日宴顷刻变为周而复始,难以醒来的噩梦。
之于应淮对肖风起为人的评价,南栀没有任何异议,她垂低眼睫仔细回顾,慢慢悠悠说:“我感觉伍叔昨天也不太对劲,他输了内部比稿,还是输给几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非但没有赌气没有发火,还挺高兴地说请大家吃饭。”
应淮沉吟片刻,逐渐串起起因经过:“用一个理由把大家集中到一起,在你最高兴的时候精准发送短信,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给你泼脏水,让你难堪,而且这段时间我恰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