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唯主动把双唇覆了上去。
随便什么都好,真的无所谓了,被他抱到床上的时候,季唯想,只要能把她的灵魂的空洞填满就行了。
孟怀远是足够强势的男人,会安排好一切的。
最后关头季唯的手机突然响了,孟怀远离得近,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时妍的名字。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然后彻底关机。
“是谁啊?”
“不重要,”他扳正季唯的脸,霸道地吻了下去:“享受当下。”
季唯的眸光里,烟花绽放又破碎,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还是关机啊?”阮长风问惴惴不安的时妍:“你别打了,估计睡觉了吧。”
“小唯嘴上没说,肯定生我气了……”时妍把最后剩下的一小团面在手心里搓扁又揉圆:“怎么办啊。”
她其实也没指望阮长风能有什么办法,所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长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坐着,撑着困意熬着,走进了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小妍。”
时妍收拾了被季唯搅得七零八落的情绪,认真地点点头:“祝你新年快乐。”
外面噼里啪啦地放着鞭炮,阮长风有点懊恼:“哎,忘记买炮仗了。”
“现在太晚了,明天去超市买一点吧。”时妍嫌外面的鞭炮声吵闹,双手捂住耳朵,打了个呵欠。
“困了赶紧睡吧,”阮长风把门窗紧紧关好:“今天你辛苦了,明天可千万别早起。”
他关门的功夫,时妍已经困得趴到桌子上了。
“居然这么困吗?”
“唔……”
“要我抱你回房不?”他在时妍耳边用气声问她。
“不用。”时妍揉揉发疼的眼睛,强撑着站起来:“晚安。”
阮长风不放心,怕她摇摇晃晃地摔了,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护着她回房间,时妍大概已经困倦到极点,几乎一躺下就睡着了。
阮长风轻手轻脚地帮他关上灯,给远在异国的家人打了个拜年电话,也觉得疲倦,回房睡了。
小屋里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确定男友已经入睡后,时妍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神一片清明。
再次给季唯打电话没有拨通后,时妍翻身下床,心中莫名的不安积聚到了极点,几乎想立刻就回宁州去找她。
她在屋外走廊焦虑地踱步,一次次路过阮长风房间的窗前,突然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他站在房间里无奈地看着时妍。
“你没睡啊?”
“就你搁这走来走去的,就算植物人也该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道歉:“打扰你睡觉了。”
“小事情,”阮长风手臂一撑,坐在窗台上:“倒是你怎么啦?”
“我在想一个假设……”时妍也在他的帮助下从屋外坐上了窗台。
“你说。”
“如果我们现在遇到不得不尽快回宁州的事情,有什么办法可以赶回去吗?”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现在这个点,公共交通工具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哦,也不一定,可以去火车站碰碰运气,我记得三点多钟是有一班车路过宛市的,”时妍居然真的有在思考:“但是怎么去火车站呢?现在可能打不到有出租车,时间怎么算都来不及了……你会怎么办。”
“就这点事情,怎么这么麻烦?”阮长风皱了皱眉:“没有出租车,我就找附近谁家有私家车咯,让人家送我回宁州好了……只要钱给够就不是问题。”
“那得多少钱才能说动人家啊……”
“你都说了是不得不回宁州的要紧事,那多少钱都得给了。”
“好像也没那么要紧了……”
“就因为季唯不接你电话?然后你就担心到大晚上不睡觉?”阮长风完全没办法理解:“你打她家里电话啊。”
“季老师他们肯定睡了,不好折腾他们。”
“再折腾也比不过你现在赶回宁州。”阮长风在屋里找了件大衣给时妍披上:“听我的,给她家座机打个电话,然后听她骂一顿,你就什么苦恼都解决了。”
“不行,不能让季老师知道她……”时妍迅速噤声。
“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阮长风眯了迷眼睛:“连我都不能知道的那种。”
“是,连你也不能知道。”时妍认真地说:“抱歉,为了她的名誉着想……”
“看来是一件很不名誉的秘密啊。”
时妍顿时懊悔,怕越说越错,索性闭口不谈,阮长风看她的反应,心中越发确信起来:“那我再猜猜……这事是不是和男人有关?她交男朋友了,你不敢往她家打电话,是怕她现在根本不在家,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