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弓下去身子,拧紧眉头蹲到地上,双手按实肚子,哽着嗓子对蓝烟哭唧唧,“蓝烟妈咪,肚好痛。”
“同你讲过八百次,冻嘢可以食但不好过量,你个嘴馋精,贪多嚼不烂,搞到肚子痛,自作自受。”蓝烟责怪的话语里都是妈咪深深的担忧。
庄既红脸色阴沉。
单七七炫耀的眼神看向庄既红,“蓝烟妈咪知我顶不顺生冷食物,又知我嘴馋,照样买我喜欢的冻饮雪糕,就是惯我。”
“乞儿一朝得志。”庄既红白她一眼,小声道。
蓝烟走到单七七面前,身子蹲低,凉浸浸的指尖抵住她的下巴,激得单七七轻轻一颤。
她这一激灵,蓝烟还以为是绞痛更厉害,手心捧起单七七的下巴,看着她红通通一片的眼,语气软和下来,“撑得住吗?”
“蓝烟妈咪,我没事,我块皮粗肉厚,这点小痛不算什么,倒是红姨,她的病严重好多,你专心照顾她要紧。”
庄既红瞪她,骂了句什么。
单七七整个人往前一倾,靠住蓝烟的腿,就是这一下,内衣钢圈刮过她小腹。
她的小腹本能绷紧,t恤外的手按得更紧,每一次同蓝烟注视,心底都会掀起一阵无法言说的快感。
有点紧张,怕蓝烟会看到。
又有点兴奋,期待蓝烟看到她一手养大的女仔把她的内衣藏在如此贴身的地方,会是什么表情。
蓝烟看她双眼发直,怕不是疼傻了。
庄既红有很多朋友,她走了,还可以换一个朋友来,可单七七只有一个她,她不管谁管。
蓝烟略显抱歉的语气说:“红姐,等我打电话给小梦,叫她过来照顾你,七七自小就孱孱弱弱,耽误不得,我赶时间带她去看医生。”
孱孱弱弱?
面色红润,力量感十足的手臂线条,个头比她和蓝烟都要高,到底哪里孱弱了?
蓝烟话说到这份上,庄既红不能强留,只能遂了她的意,“你有心过来看我,我已经好开心了,阿烟,你去忙你的吧。”
蓝烟点点头,边给小梦打电话边去厨房,过一阵,她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回来,小心递给庄既红,“趁热吃,我同七七先走。”
庄既红接住碗,指尖“不小心”擦过蓝烟手背,笑得失落,“要是等阵七七好了,你可不可以再……”
她低头搅动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上她失笑的脸庞,抿一小口粥,打住那半截话。
好多年的朋友,蓝烟懂得她的欲说还休,应道:“可以。”
庄既红难掩喜悦,目光穿过蓝烟,落向她身后那双止不住醋意的眼。
她只是和蓝烟说几句话,这就受不住了?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做事容易不经大脑思考,保不准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到时指定得被蓝烟扫地出门。
庄既红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到时见。”她说。
“嗯。”蓝烟应。
没有说明具体时间,好似这是她们之间不被她人所知的秘密。
单七七就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她人”。
衣服底下的钢圈,更狠地硌进皮肤里。
蓝烟安顿好庄既红,回头说:“走了。”
单七七任由蓝烟将她搀扶起身,捂着肚子朝外走,还不忘回头对庄既红说一声再见,听进耳朵里,真是一个懂礼的晚辈。
给到庄既红的眼神却不曾退却半分——想让蓝烟妈咪过来陪你,发白日梦,我会使尽浑身解数,不让蓝烟妈咪离开我半步。
她们就这样出了门。
蓝烟扶着单七七等电梯,看她难受到笑都不笑,伸手覆上她片刻不曾离开肚子的手背,揉了揉。
单七七下意识弯腰,把鼓出来一坨的肚子瘪回去。
“叮”一声,两扇向侧方滑开的电梯门分散蓝烟注意力,她终于把手从单七七手背拿走,扶她进了电梯。
单七七松口气。
双肩刚放松地垮下来,蓝烟侧过头,“真痛?”
“嗯,痛,很痛,痛得厉害。”单七七更深地弓下身,像条毛毛虫在蓝烟身上蹭来蹭去。
蓝烟看着单七七乱转的眼珠,眼中精光一闪,“人家发烧你就肚痛,看你装到几时。”
单七七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相,“你先前还同红姨讲,我自小身子就弱,肚子说痛就痛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嘛,这么远过来一趟,我是真想留下来好好照顾红姨的。”
“那这样,我们回去,叫医生上门诊症,既可以照顾红姐,又可以医你突然疼起来的肚子,一举两得,你看怎样?”
单七七拖长音“啊”一声。
蓝烟嘴角勾着惯常戏谑又有点坏的笑,再一次看透单七七的小把戏,再一次不戳破,像刚才在庄既红面前说她自小身体就孱弱一样,给她留足面子。
虽然还是不知她怎就那般瞧不上庄既红,还是由着她胡闹了。
电梯下到一楼,蓝烟拉单七七一下,没拉动,“真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