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对此深感怀疑。
样品在最后期限之前要交给环江,贺郁川看着项目组负责对接的人装车,在门口遇见了带着特助走过来的贺斯谨。
“正好我要去找阿颂,放我车上。”贺斯谨示意把东西搬下来。
活被半路截了,贺郁川正准备回去继续坐班,对方又说:“我本来打算自己开车去的,既然郁川来了,那就麻烦你代劳了。”
特助觉得让贺郁川当司机不太妥当,看着眼色道:“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贺郁川走过去帮贺斯谨拉开后座的车门:“我送大哥过去。”
本来只是跟下属对接,贺斯谨一到就肯定要跟江颂见面了。
“江总还在开会,二位去江总办公室等吧。”秘书亲自将两人迎上来。
公司上下都知道贺斯谨和江颂的关系,合作亲上加亲,没让人进会客厅,直接送进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秘书端来咖啡:“已经通报了江总,她那边二十分钟左右结束。”
贺斯谨:“好。”
贺郁川一进来就闻到了跟客房的相似气息,是江颂身上专属的香气,秘书关门离开,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递给贺斯谨。
贺斯谨不接,径自坐在那把白色老板椅上,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贺郁川把咖啡杯放在对方手边,自己拿起另一杯。
来贺家这些年他也终于学会了这些财阀豪门都必备的品鉴技能,手里这杯咖啡是上好的阿拉比卡豆子,酸涩带着柔和的果香,顺滑甘醇,是贺斯谨最喜欢的口味。
他十分讨厌。
“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贺斯谨看向他。
“什么心思?”贺郁川不解。
“这次合作事关重大,项目组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老实一点。”对方摆弄着江颂桌上的钢笔。
贺郁川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贺斯谨不会心甘情愿让他搭上这趟车。
他收起惯常谨小慎微的态度,带上丝从没有过的挑衅:“大哥觉得,做什么才算不老实?”
贺斯谨皱起眉。
“在你的项目里捣乱,还是多赚些功劳去董事长面前邀功,”贺郁川思索,“或者直接从你手里抢。。。。。。”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果不其然,贺斯谨被他这番话激起脾气,拿钢笔扔他。
贺郁川知道他从小就有顺手扔东西的习惯,不避不闪地任由钢笔擦过自己脸侧。
“捡回来。”
贺斯谨还记得身在何处,压下火朝对方发号施令。
贺郁川弯下腰,恭敬地把钢笔捡起来,顺带放回了原处:“那天董事长叫你去书房之前,先叫我去问了些事。”
“问你什么了?”
贺斯谨脸色一变。
“没什么,只不过说你手下子公司股价暴跌的事。”
“我还没告诉董事长详细情况,但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想查,大哥最好还是快点解决那些烂摊子。”
贺郁川指指他手边不停震动响铃的手机。
“我猜是董事长打来的,大哥去接吧。”
贺斯谨将信将疑,在看清来电后就丢下他出了门,然后就没回来。
贺郁川估摸了一下时间,拿起对方刚才那杯没喝的咖啡,朝自己头上砸下去。
坚硬的瓷杯底磕上他的额角,如愿留下一个肉眼可见的伤口。
温颂一进来就看见地上一片狼藉,贺郁川捂着额头看她,咖啡液洒落一身,十分凄惨。
她把秘书留在门外:“去拿医药箱来。”
“怎么回事?”她四下看了一圈,“贺斯谨呢?”
贺郁川苦笑:“已经走了。”
他拿开手,额头上渗出一点红色,像被打了一顿还要替凶手遮掩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