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穿衣镜前那些漂亮的小姐姐已经结账走人(年后饭店陆续住进客人了,没那么多人能休班过来帮忙),女客们也不在意。
因为女孩子买衣服都喜欢呼朋唤友成群结伴啊,自有人帮忙拿脱下来的大衣服。
王潇暗暗松了口气,暂时挪开眼睛,去仓库跟向东等人商量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第一是盘账。
王潇自己垫钱进去拿的西装,现在卖完了,肯定得赶紧盘账交割清楚。
这一盘账,倒是现问题了。足有三百多件西装不翼而飞了。
按照衣服的定价,那可是1o万块钱!
向东一位过来帮忙的堂哥当场受不了,立刻嚷嚷开来:“我就说不能这么搞吧。衣服摆着随便穿,卖的还不够偷的呢。哪里能把柜台撤掉,以后别说偷了,到时候一哄而上,全都给你抢光了。”
王潇不以为意。
真要抢劫的话,一个柜台能拦住什么?人家照抢不误。零元购懂不,彪悍的很。
至于说偷衣服,那再正常不过了。即便在她穿书前,服装店以及市这些地方,同样从未断过被偷窃的事啊。
想解决,简单的很,多请几个人,让顾客试穿的衣服时刻不离开人眼睛就行。
向堂哥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讲的!请人不要花钱啊是啊?多少钱由得你这么花啊?”
他这么说是因为向东自认为在这场西装销售活动中没起到什么作用,所以主动表态自己只分两成的收入,而且租柜台以及请外援服务员帮忙卖衣服的开支也统统由他承担。
他堂哥知道一个外请服务员每天要开5o块的薪水时就绷不住了,憋到现在再听王潇说多请人,能不作才怪。
向东一听顿觉不妙,赶紧喊了声:“三哥!”
向堂哥回过神来,晓得这位省城的大小姐不是简单角色,不能像手下的售货员一样对待,只能憋气强行挽尊:“再请什么人啊,让售货员多看看不就行了。工资给她们,是让她们当祖宗的?”
王潇充耳不闻,她从不做任何无效沟通。
这位堂哥代表了民资的一个典型类型。
大概是因为这些老板青少年时代工业极不达,能被招工的凤毛麟角,是件极为光荣的事。所以他们潜意识里认为工作很稀奇,能提供岗位给雇员,雇员应该感谢天感谢地。
因为是他们养活了雇工,而不是工人养富了他们。
就,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王潇只朝向东说话:“我的建议是多请几位售货员。拿多少钱干多少事,没道理让人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哪个都不痛快是不?”
事实上,哪怕一个人一个岗位干两份活领两份工资,他(她)也不会高兴的。人在疲惫的时候,需要更多的物质奖励刺激才能勉强自己做下去。起码三倍工资才能让他(她)逼着自己为钱透支身体。
与其这样,那你还不如直接找两个人,给他们每人1。2倍的工资,保准他们交上来的工作要比花3倍价钱只请一个人更出色。
以上心得,来自前千万级别网红运营自己团队的心得。
永远不要透支员工,没必要。
她自认为是资本家,招聘员工就是冲着人家剩余价值去的。然而她在网红的雇员圈里的口碑却特别好,因为她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找人干活付钱,正常买卖。
而不像有些老板,人几千块钱的工资就以为自己是奴隶主了,人家卖给他(她)了。
向东年纪虽然较于几个哥哥小,但这柜台是他承包的,自然他说了算。这几天哥哥们不过是来帮忙而已,还不至于做了他的主。
他点头答应:“行,那我多招几个人。”
向堂哥被下了面子,心里不痛快,嘀嘀咕咕道:“屁大点的地方,招几个人啊?柜台后面站的下去吗?”
向东有点不耐烦了:“当然是把其他柜台一并租下来,就像现在这样卖衣服了。”
他虽然到现在也没真弄明白为什么撤掉柜台会让顾客们如此疯狂,但他一个做买卖的,肯定得顺着顾客的意愿来啊。
向堂哥悻悻道:“你讲的,你好能耐哦。能保住现在这个柜台都是祖上烧高香了,你还想拿下其他柜台?”
向东老家祖传做生意的,鸡毛换糖是传统。十来岁就跟着大人出去走街串巷地讨生活再正常不过。
去年过年回家时,村里人互相一交流,大家情况差不多,摆地摊的状况还好些,继续以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挣钱模式。
承包柜台的却惨了,京城里头的,都叫人家商场直接给赶出来了。
本来大家还互相打气,说熬过这一阵风头就好。
结果今年向东再回老家过年,现情况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坏。
个体户的日子当真不好过咯。
像他这样还能在大城市商场里承包柜台的,竟然是独苗苗。
现在堂哥一说,向东也心里打鼓,怕商场翻脸。
王潇倒觉得商场领导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否则也容不下向东的柜台到现在。
“给钱就是了,该给多少承包费就给多少。商场没有送上门的钱不要的道理。”
向东总算被她说动了,到底舍不得大把钞票,鼓足勇气点头:“行,我去找商场领导讲讲看。”
大不了承包费多给点,再多送点好礼呗。
能挣一万的时候,决不能舍不得花出去一千。不,哪怕三五千都无所谓。
反正最终还是赚的。